在还有半步时,男人一把抓住她手臂将人拉入怀中,陌生又霸道的男性气息骤然将她包裹,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她下意识按住他双臂,无措看他。
月光被乌云遮住,房间更加昏暗,近在咫尺,他们只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迥异于自己的,夹杂水珠的灼热。
“热不热?”她的长袖扫过他的手腕。“怎么又穿上了。”
男人只裹着浴巾的身体让她按在他肩膀的手心开始发烫,蓬勃紧致的肉|体触感过于清晰,黑暗里她的喉咙滚了滚。
“不喜欢开灯?”
李勤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她只是不知道开灯后怎么去面对荒唐站在这里的自己。
“嗯。”
男人显然对她的少言少语感到了无奈,整间宽敞的房子在他不说话后立马陷入一丝诡异的寂静,没有暧昧迷离,两人相拥的身体透出几分古怪。
“刚才工作上出了点事要处理,抱歉让你一个人在这等我。”
“没事,看书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
“喜欢阅读。”
“工作。”
“老师?”
“嗯。”
“……第一次出来约?”
“你不是吗?”李勤蹙眉,懊恼自己竟然没有提前想过这个问题。
那边微妙的沉吟了几秒,“是。”
她松了口气,男人感受到她放松,乐不可支地转身,揽着腰将人压到床上,天旋地转间透过她模糊的轮廓好笑地看她。
“唔……”
李勤微讶,按着床单想往后躲。
“我、我……”
“嗯?”黑暗里,落在耳边的灼热气息烧灼着她的耳廓。
“我要在上面。”
男人愣了下,动作都顿了半拍,随后乐不可支的笑在她耳边荡开,让她的脸在黑暗里彻底发烫。
“好啊。”他轻松转身,仰躺在她旁边。
片刻,摸摸索索的动静响起。身后光影被女人的身形彻底吞噬,黑暗描摹的轮廓中,她居高临下看他。
“怎么做?”赵客分明听得见她的声音隐隐发抖,自上而下的审视却是那样坚定。
好似她才是今夜的主宰,开封他,使用他。
这种大胆与挑衅让他感觉久违的棋逢对手,一晚上折腾的百无聊赖在这一瞬间点燃兴致,漆黑中,李勤看不到他如猛虎走出深林的尖利眼眸。
“没做过,也没看过片?”
男人的话直白了许多,这种赤|裸让李勤感到不适,觉得对方性格和她脑补的有出入,只是也没想太多。
“……没。”
文学名著里她看过太多关于这方面的描写,或热辣、或粗野、或浪漫,只不过那都存在于她根据文字描述的想象里。
赵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在他的生活圈里,完全没经验的女人是零,他的女客户有出轨闺蜜小儿子的,有出国旅游三个月包了五个白人男的,更有在外面给小奶狗打赏热烈追求结果回家先在老公床上遇见的,各种各样,她们成熟且富有,向来不把这当做男人专享的权利。
他很难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连片都没看过的女人。
“这样?”
赵客的思绪被忽然打断,女人往后坐了坐,从他的腰肢移到下面,手缓缓拉开浴巾,“是这样吗?”
赵客觉得她发抖的声音几乎快哭了,手上的动作那么大胆,浴巾脱落低头看着。
黑暗里,他确信她什么也看不见,也清楚意识到欲|望在女人牢牢注视的目光里逐渐蓬勃了。
窸窸窣窣,模糊光影里他看到她脱外套的动作。
赵客太阳穴有青筋突突跳,声音灼热紧绷,“别告诉我你想直接坐上去。”
她动作顿了下,“……我做的不对?”
请教的,很虚心。
赵客:“……”
“一一,你在捉弄我是吧。”赵客抓了抓头发,哭笑不得地看她,“我不想今晚的结果是去医院。”
李勤的脸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她想要逃离却弄巧成拙。
“唔……”
不小心打到男人。
李勤又僵在原地,手指火辣辣好似在辣椒水里洗了八百回,酥酥麻麻的神经都窜起电流。
……
两人安静,宽大的床上回荡彼此的呼吸,灼热压抑与无措慌张。
“前戏,一般要做些什么……”她又鼓足勇气。
“很多,无外乎接吻抚摸直至湿润。”
说到接吻,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更微妙了,缠绵悱恻的亲吻或许比直接进行更困难,他们都清楚是怎样的阴差阳错让两人趟在了一张床上。
“你是医生,还有更好的建议吗?”李勤问。
“医生?”男人声音狐疑,“你怎么会认为我是医生?”
赵客常常调侃邵阳煦脑子进水去当医生,视财如命的他,怎么可能去做伟光正医生。
李勤听到男人的否认,脑子轰一下炸了。
“你不是医生?那你为什么要假扮医生?”她飞快问,说完就想给嘴巴来一下了。
是啊,他从来没说自己是医生,是她凭着一张照片,还有那相较于大多数直白下流的私聊来说恰到好处的温柔绅士让她误判他为医生。
“假扮?”赵客讽笑了一声,“小度,打开房间灯光。”
一瞬间,房间骤然变亮,将近在咫尺的两人拉入明晃晃的视线交织中。
猝不及防,李勤“啊”一声想躲,男人闷哼:“别动!”
李勤手都在抖,赵客眯着眼瞧身上压她的女人。
衣服不见几分凌乱,倒是他浴巾敞开更显狼狈,不过对方脸色比他糟糕许多,赵客心里暗骂自己失心疯才会因为邵阳煦的话跟人网聊结果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李勤避无可避地望着男人,微妙中目光逐渐变凉。
不堪与无地自容将她吞噬,对面墙上的镜子照清了她所有的动作。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淫|荡的女人。
赵客咳了声,拉好浴巾说:“你可以下来了。”
说了几遍,女人才有反应,木木看他的眼眶尾部微微发红,脸色白得厉害。
赵客脸黑,“我不是医生让你这么失望?”
“是。”
她只想找个医
生。
“神经。”赵客还没见过约的标准是医生的,他不甩邵阳煦那种家伙八百条街?
他得意洋洋,偏要说:“我是律师。”
又补充:“专打离婚官司。”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可跟那种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蠢家伙完全不一样。
李勤的目光逐渐变凉,退到床边飞快穿外套,赵客此时才注意到她的穿着打扮,毛骨悚然地瞪大了眼,最可怖的回忆袭击大脑。
高中翻墙去网吧被更年期教导主任堵在墙根,絮絮叨叨痛斥四十分钟的痛苦涌入脑海,眼前女人简直是他翻版的教导主任!
沉默诡异无声蔓延,相比刚才的微妙氛围,面基后双方都很不满的赤|裸裸尴尬更令人窒息。
这一秒,两人都深刻意识到,网聊约|炮害死人。
而赵客嘴贱本性再藏不住:“一一老师,这么热的天你穿什么土黄长裤啊,就算来的是个医生,那也得萎。”
第4章 暴雨倾城(1)
04.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灯光暴露的不仅仅是李勤的窘迫,还有赵客脸颊的红色划痕。她没说那是一巴掌,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指甲把脸擦伤的痕迹。
赵客不以为意,起身靠到床头,重又搭上浴巾:“又一个为爱发疯的女人而已,无能的时候暴力发泄,以为这样就会挽回一个男人的爱,真是天真的令人心疼啊。”
“什么意思?”
“一位女客户,拿到了三千万的离婚费却不满意,一心只想得到男人的真爱。”赵客按了按伤口,嘶了一声,嗤笑道:“那男的要是有那东西,还至于给她钱。倒是可怜我这个一心为客户谋幸福的伟大律师辛苦赶过去,被牵连无辜遭殃,冲上前舍生取义,你说说,我这不比做医生的有魅力?”
李勤没搭理他的油腔滑调,想到他话里那个歇斯底里发疯的女人,她不合时宜的同情,而他眼里的冷漠和刻薄也让她产生一丝不适。
她选择最稳妥的方式开口:“这间房一晚上是1380吗?”
她需尽快结束这个荒唐诡异的夜晚,一边从包里拿出眼镜戴上,随时准备走人。
赵客感到被嫌弃的懊恼,咬牙切齿:“你不该先解释下我看到的照片是谁吗?”
任赵客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把照片里那暧昧散着热气的修长腿换成眼前这位穿着老套,带着厚重黑框眼镜,耷拉着毫无生机马尾的老学究。
李勤顿了顿,一颗颗扣子解开她褐色方格风衣。
“你干什么……”赵客再次看清她土黄色裤子包裹的大长腿,按照她的身高比例来说,那张照片里的腿确实该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