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很高兴,还以为自己终于能获得父亲的认可了。
可第二天就听说,白成峰从楼梯上滚下来摔伤了。
白俊很着急,还想去探视却被康琳阻止了:“阿俊,你爸就是因为来看你的演出,回去的路上才摔伤了。你要是去探视,他肯定又要怪你把霉运传给他。”
12岁的白俊很难过,当天练舞的时候一个走神扭伤了脚。
康琳就以此为借口停了他的舞蹈课。
白俊起初不愿意,可康琳委婉地表示你爸爸也不希望你学舞蹈……
时隔多年,在这个乾坤颠倒的世界里,在镜花阁的舞台上,他再度跳起了当年的舞蹈。
虽然身体已经没有当年那么灵活了,可是每一个动作他还记得一清二楚,三角步、圆规步、兔子步,依然像模象样。就连有些难度的“托马斯”,都能帅气地完成。
张雪雪是趁人不备,悄悄溜进来的。
一进大厅就看到白俊在舞台上帅气地舞蹈,张雪雪都有些惊讶了。
“这家伙居然还会跳舞?跳得还挺好,比娱乐圈里很多临时抱佛脚的男明星都跳得好。”
她眯了眯眼睛,忍不住想:“难怪古代权贵阶层,喜欢看美人跳舞。这确实有点儿享受……哎不对!我是来救白俊出火坑的,不能想歪!不能堕落!”
“好!”一舞结束,张雪雪率先鼓起了掌来。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鼓掌喝彩。
而老鸨男也因为那一声喝彩,立马就注意到了张雪雪。
“张小姐,这是凑到钱了吗?”
张雪雪有些心虚地说:“你放心,我肯定能凑到钱。就是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刚才跟白俊分开之后,张雪雪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儿。转来转去也没遇到什么捞钱的机会,更没有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捡到金子。
她担心把白俊一人丢在青楼里会出事,不敢在外逗留太久,于是又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没想到刚才看舞蹈看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老鸨男脸色一冷,喝道:“没钱还敢进我们镜花阁?不知道这里有最低消费吗?来人,把张小姐请出去!”
说得好听叫“请”,实则是被两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打手架着胳膊丢了出去。
张雪雪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丢脸过,而且还是因为缺钱才这么丢脸!
台上的白俊跳完一支舞,一眼就看到了张雪雪,可还不等他高兴就看到对方被轰走了。
前后不到半分钟。
解决完了“穷鬼”,老鸨男笑盈盈地登上台。
“牡丹刚才跳的舞,大家满不满意呀?”
“满意!”
“不愧是花魁小郎君,一舞倾城,一舞倾城呐!”
“再跳一支舞,再跳一支!”
老鸨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台下的观众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舞蹈呢,是闺房舞,只能单独跳给一位客人看!今晚谁可以做我们牡丹的入幕之宾,就看谁出价高了。”
“卧槽!”白俊气得要想把老鸨男给踹下台。
老鸨男一把握住他踢来的腿,笑盈盈地说:“瞧瞧这大长腿,又直又有劲儿。光是这腿啊,就够馋人的。诸位还在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起价一两,诸位贵客请竞价!”
第979章 乾坤颠倒的世界(6)
“二两!”
“五两!我出五两买牡丹一夜春宵!”
“八两!”
“十两!”
“……”
花魁牡丹本就艳名在外,刚才又一舞倾城,引得无数风流女子竞折腰。一夜春宵的价格也越喊越高。
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突围而出:
“我出一千两,金!买白牡丹这个人,我要他以后每晚都在我床前献舞!”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是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老妇人,正色眯眯地盯着台上的白俊。
白俊:“卧槽……你个老不死的,凑什么热闹!”
老鸨男立刻瞪了白俊一眼:“休要胡说!那位是当朝卢侍郎,有钱有权,不可得罪!”
转头又问众客:“还有没有比卢侍郎出价更高的?”
“3!”
“2!”
“1!”
“恭喜卢侍郎,喜得美人归!”
台下有不少认识卢侍郎的人纷纷道贺:
“卢侍郎,八十高寿再当纳新人!真是老当益壮啊!”
“哈哈……当真应了那句‘一树梨花压海棠’,此可引为佳话也!”
“就是不知道侍郎家的老相公会不会吃醋?”
“吃什么醋?”卢侍郎捋着花白的发丝说,“女子寻花问柳乃是美谈也,我家相公贤慧大度,乃是天下男子的楷模,绝对不会心生嫉妒!”
“今晚我就要入洞房,三日后正式纳牡丹为我卢府第十八房妾室!”
“我去你mlgb!”白俊恼羞成怒,吼着,“老子不干了!老鸨,你给我松开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说好就跳个舞意思下,你他妈居然把我给卖了?你真当我是个鸭呢?”
结果硬气不到几秒钟,就被几个女打手架着送去了楼上。
老鸨男着陪着笑脸来解释:“卢侍郎莫要见怪,我儿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活好会伺候人。我先让人把他送上楼,您这边吃好喝好后,就能上楼享受美人的温柔乡。”
卢侍郎摆了摆手:“不要紧。我最喜欢驾驭烈马,温吞吞的反而没劲。叫人把他收拾干净了,我和朋友喝完酒就去入洞房!”
白俊被抬到楼上的房间,一路上又骂又叫。
但很快一根迷香下去,他就闹腾不起来了。
旁边的女打手轻嗤:“你又不是第一次接客,装什么贞洁烈男?平白无故多浪费我们一根迷香。”
另一个女打手说:“你们当男人的就是好,躺着就能把钱赚。可惜我不是男人,没有男色,要不然我也能靠身体赚钱了。”
两个打手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中了迷香的白俊,浑身无力,像条软趴趴的死鱼,躺在床上默默垂泪。
“张雪雪你再不来救我,我的清白就没了!”
“呜呜呜……祖奶奶呀,你只说让我当诱饵,没说要被吃干抹净啊。”
“这他妈是什么世道啊?当男人怎么就那么苦呢?”
“吱呀~”
房门被推开又关上,接着又传来脚步声。很快,脚步声停在了床边儿。
白俊是面朝床的内部侧躺着的,还以为是那个侍郎来了,他立马喊了起来:“你个老东西,不准碰我!我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白俊,是我。”
张雪雪把白俊的身体扳了过来,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你中了迷香?”
白俊看到张雪雪,“哇”的一声就哭了。
“雪雪,你终于来救我了!再晚一步我就没脸见你了!”
张雪雪关切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俊说:“我感觉浑身无力,连说话都有点费劲。”
“估计这就是老鸨他们惯用的伎俩,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姑娘……哦,男郎。”
“雪雪,你是来赎我出去的吗?那个狗屁侍郎,出了一千金买下了我,你要是能拿出更多的钱来,也许还能给我赎身。一千金,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毕竟你可是张雪雪啊!”
张雪雪有点愧疚地摸了摸鼻子:“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别说一千两黄金了,一吨我都能给你弄来。可在这里……我的幸运属性好像都降低了。刚才我在大街上溜达了半天,连一文钱都没捡着。”
“我又想去赌房赢点钱,谁知却把身上唯一的几枚铜钱给输掉了。哎,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赚钱这么难。我怕你这边出事,没敢在外面逗留太久,就赶紧来了。”
白俊眨巴了下眼睛:“所以你现在是偷偷溜进来的?你一文钱都没有了,输光了?”
张雪雪点头:“不好意思啊白俊,我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给你赎身……”
说到这里,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出来,“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的幸运属性不能用了。”
她看着白俊道:“对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我们都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有真实的身份和来历。比如你现在是白牡丹,是镜花阁的花魁,而不是白俊。”
“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字叫张生,一个寒门出身的书生,本想靠科举跨越阶层,却因流连青楼花光了所有的盘缠。”
“所以张生这样的穷书生,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赚到大钱的。更加没有幸运属性。”
白俊说:“我好像有点儿听懂了。可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在这里我是白牡丹,难道我真的就要嫁给那个80岁的老女人?还一树梨花压海棠?真他妈不嫌害臊!”
张雪雪说:“我之前和晚晚、俞山主一起去过天堂影院,在电影的世界里,按照剧情往下走,一点点找出破局的关键,才能走出电影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