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我表现的怎么样?”张雪雪忽然抬头,冲着前方挑了挑眉,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桑非晚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站在一片温暖的橘光里。一身黑色绣着暗纹的旗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婀娜多姿。
她从灯光下慢慢地走到了张雪雪面前,并赞许地点了下头:“你的演技确实不错。”
刚才,桑非晚算出凶手的行踪,便和张雪雪来到了ktv附近,知道那名叫“白茉莉”的女人已经被凶手锁定,于是就让张雪雪用灵力幻化成白茉莉的模样从里面走出来。
果然,钓鱼成功,凶手来搭讪了。
当男人看到桑非晚的时候,惊了一跳:“你是……那个主播!”
他连滚带爬地从滚到了桑非晚的脚下:“主播有有有妖怪呀!”
“妖怪,你是说我吗?”张雪雪玩心起来,露出了青面獠牙的模样,成功的把那人吓得尖叫连连。
桑非晚都看不过去了,冷声道:“你这么胆小,居然也敢杀人分尸?”
男人瑟缩成一团,结结巴巴地说:“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死不足惜。可可可可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妖怪!”
“真有意思,害怕妖怪却不怕鬼?”桑非晚都觉得有点可笑。
“怕,当然怕啊!”男人颤颤巍巍地说,“就是因为怕鬼,就是因为被我妈的鬼魂缠得日夜不宁,所以我才……”
“主播,我之前看你直播的时候,好几次都冲动得想要和你联机,请你超度我妈。可是我又怕呀,我怕我做的事情被你算出来。”
他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都是那个女人害了我,都是她害的!”
男人名叫周湖,本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每天勤奋打工,赚钱养家。
正如他之前对张雪雪所说的那样,妻子是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嫌上班辛苦就天天在家上网刷手机。
周湖是个懦弱的男人,也管束不了妻子,每天像个老黄牛一样干活。
后来,有一天周湖把老家的妈妈接过来看病,惹得妻子怨气很大,死活不肯拿出积蓄给婆婆看病。
一贯老实的男人也难免动怒了:“钱都是我赚的,平常交给你保管,随便你怎么花,我都不说你。可现在我妈生病了,我是她唯一的儿子,拿钱给她看病是天经地义的!”
妻子更生气了:“生病了去老家看病啊!农村有医保,城里又不能报销,何必在这里浪费钱呢?反正我钱都花完了,没钱。”
“什么叫没钱?我这两年辛辛苦苦干活,又省吃俭用的,怎么着也有个几万块钱存款啊!”
第894章 统统都该死!
一番追查之下,周湖才发现妻子把钱拿去打赏网上的男主播了。
她还加了几个小白脸的微信,天天撩骚,聊天内容更是不堪入目。
周湖气急败坏地让妻子还钱,两人从吵吵闹闹发展到了动手打架。
生病的老妈听到动静赶忙过来拉架,却被儿媳推了一把:“都怪你的这老东西,要不是你非要来城里看病,我们也不会吵架!”
老人本就有病,这么一推之下,很快人就没了。
周湖自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一直想着长大后好好孝顺妈妈,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可现实实在太残酷,他庸庸碌碌也只能赚些小钱,还不开眼地娶了个不安分的恶妇,害死了至亲。
从那之后,他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梦到母亲坐他床边哭泣:“儿啊,妈怨气大,投不了胎,每天都在煎熬啊。儿啊,你要给妈报仇,用那女人的命来平息我的怨气!儿啊,儿啊……”
他在母亲一声声凄厉的呼唤中惊醒,转头就看到枕边的女人正睡得香甜,还有阵阵鼾声传来。
男人在黑暗里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直到天亮的时候,女人一睁开眼睛,看到男人用猩红的眼睛瞪着自己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瞪着我?”
“你害死了我妈,你怎么还能睡得踏实?”
“是你妈自己没站稳摔跤,脑子里的肿瘤破裂了才不治身亡的。这是意外,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摔跤、不会死!那是我妈啊,我还没让她享一天福,你就害死了她!”
“我都说了,不管我的事啊!她都肿瘤晚期了,早点死了也少受点罪,解脱了!”
“你怎么能一点悔过的心都没呢?还说出这样的话?”
“我又没错,我悔什么啊?再说,你要不跟我吵,你妈能过来拉架吗?你妈不过来拉架能摔倒吗?我不就是在家无聊才和那几个男人随便聊聊,又没有真的给你戴绿帽子。你自己没本事,就知道冲我嚷嚷,真不是个男人!”
突然,周湖猛然扑过来,掐住女人的脖子:“你这个贱货,勾搭男人害死我妈!你该死,该死!”
女人是真没想到,平常懦弱,被自己吃得死死的男人,今天却突然发了疯。
“你疯了,放……放手……”她拼命地挣扎着,却怎么都挣不开。
以往打架的时候,她都能轻松取胜,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
“我妈怨气太大,我也不得安宁!只有你死了,才能平息她的怨气!贱人你去死,去死!”
夜风轻轻地吹来,吹凉了男人脸上的泪痕,他神情木然地对桑非晚说:
“我杀了她,然后呆呆地坐在出租房里,从清晨一直坐到了天黑,才终于考虑好怎么处理她的尸体。”
“我还不想死,所以我不能被警察抓到。”
“我是在肉类加工厂当工人,专门把一些不怎么好的肉用重口味的调料腌制了,然后再做成肉串。当然也有好的肉,比如最近的新品鸵鸟肉。”
“鸵鸟体型大、脂肪少、颜色红润,切开后和人身上的肉很接近。”
“我就把她的肉一块块地分割好,然后利用职务的便利,混进鸵鸟肉里。”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大块大块的肉,被送进自动串肉机里,变成一串串的肉串,再撒上各种香料,包装之后运往各个烧烤摊。”
这残忍而血腥的过程,张雪雪听着都皱起了眉头:“yue~~我以后再也不吃肉串了!”
可那男人的神情却越来越平静,他平静地说:
“已经一年多了,没人发现她不见了。我们老家的亲戚她跟我在城市享福。而我们在城里的朋友少,也就只有房东偶尔问过我:‘怎么好久没见到你老婆了?’我告诉房东,我老婆回老家了。”
桑非晚淡淡地看着他——他本是个受害者,但此刻却已沦为了杀人分尸的恶魔。
“就算你恨你妻子,你已经杀了她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害别人?”
男人原本平静的神色,忽然就变得惶恐起来: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还是我妈缠着我啊!”
“她还是每晚都来到我的梦里,坐在我的床边哭,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耳朵都炸了、哭得我浑身发毛!”
“我求她,我一直在求她。我说:‘妈你别缠着我了,我已经帮你杀了那个贱货,帮你报仇了啊!’可是我妈还在哭,一直哭、一直哭……”
“她说她还是投不了胎,怨气还是消不了。她哭着求我帮她平息怨气,她说只有平了怨气,才能去投胎。”
“可我怎么帮她呢?我有什么办法呢?”
“都怪那个女人!是要不是她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背叛了我,那天晚上我们也不会吵架,我妈也不会被推倒引发肿瘤破裂!这个贱人!杀了她,吃了她的肉,都不够平息我妈的怨气!”
“我妈投不了胎,她痛苦,我也很痛苦!”
“怎么办,怎么办呢?我妈又在哭了,她让我帮她平息怨气。我能怎么办呢?生前没能尽孝,死后不能不管她啊!”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办法,那就是杀人!”
“那天,我在外面看到一个女人,她的裙子很短、衣领很低,胸和大腿都暴露在外面。穿得这么露,一看就是个骚货。”
“我跟了她几天,发现她每天都在按摩店上班,果然不是个正经女人!”
“这女人也有老公,可她却不知道相夫教子,踏实过日子。却一个人在外面打工,干的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职业!我摸清楚了她的生活规律后,知道她除了上班几乎没有什么社交,也没什么朋友。这种的人失踪了不会有人关注,于是我就向她下手了!”
“真的,我是在为民除害呀!都已经有老公了,还出来卖,不是下贱是什么?自甘下贱的女人都该死!”
“我杀了她,然后用她的手机给她的老板发了辞职消息。那种小的按摩店很不正规,辞职之后根本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再后来我就用对付我老婆的办法处理了她的尸体。”
“杀了她之后,我妈的怨气果然平息了下来,好长时间没来找我。”
“可是最近……最近我妈又来了,她依然在我梦里哭。她说她还是没能投胎,让我继续帮她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