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非晚拿起一个烤得外焦里嫩且裹满香料的鸵鸟肉说:
“肉串在你们买来的时候已经提前腌制过,味道和肉感早就改变了。再加上很多人没有吃过鸵鸟肉,所以没人发现问题。但是,百密总有一疏!”
她说着,拿起筷子在肉串上拨弄了两下,然后夹出像塑料片一样的东西,递到付警官面前:“你看,这一小块儿像不像人的指甲?”
傅警官心头一惊,赶忙拿出物证袋,小心地装好。
老板这时也慌张了起来:“这……这难道真有问题?”
傅警官说:“现在只是怀疑,有没有问题还要等进一步检验。”
老板拍着大腿后悔不迭:“早知道我就不卖什么鸵鸟肉了!现在可怎么办呀,外面那么多食客眼巴巴地望着,传出去我店都要倒闭了。”
傅警官灵机一动,给出了建议:“事情没调查清楚,不要随便声张,免得造成恐慌。等一下我们就说是来调查刚才捡钱的事情。可疑的肉串我们全部带走鉴定,你们店从现在开始暂时关门歇业,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到了这一步,老板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不敢再反对,赶忙配合警察取样、录口供。警察们则帮着一起把客人安抚好,看着店铺关了门才离开。后续的问题他们自然会去调查。
张雪雪的晚餐虽然泡汤了,不过她并不在意,更为关心的是案子的情况。
往停车场方向走的时候,她还在问桑非晚:“晚晚,到底是谁那么恶毒,弄出这种事情?哎呀,我实在等不及警察那边的调查,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晚晚,要不你帮着算一卦吧!”
警察调查案件,需要讲证据、走程序,速度肯定没有那么快。
桑非晚刚才看了店老板的面相,知道没有说谎。据老板所说,那批有问题的“鸵鸟肉”是在一处大型批发市场购入。
桑非晚掐指算了算,脸色微微一沉:“不能等到明天,今晚恐怕还要有案情发生!”
张雪雪顿时来了精神,眼眸都亮闪闪的:“所以晚晚你要去查案了吗?我跟你一起!”
桑非晚淡淡地瞅着张雪雪:“可以,帮我钓鱼去吧!”
张雪雪:“……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凌晨2点。
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疲惫地进入了梦乡。
有人在梦乡,有人才刚刚下班。
刚刚下班的白茉莉摇摇晃晃地走出会所的大门。
有个男人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茉莉姐,今晚怎么没有伴呀?”
那男人是这家ktv的泊车小弟,三十岁出头,个子高高瘦瘦,立在那儿像个竹竿。
“我们有没有伴,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白茉莉一贯看不上这种人,轻嗤一声,带着一身的酒气,哼着歌往停车场。
她喝得多了些,眼神迷离,在包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车钥匙。
就在她气恼的时,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茉莉姐,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最近这个路口查得严。”
白茉莉眯着眼看他:“你是刚才那个泊车的?怎么,想送我回去?”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憨憨地笑着:“姐,我是听说前面路口交警查酒驾,特意来提醒你。”
“提醒我?”白茉莉笑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吃老娘豆腐吗?还喊我姐?也不看看你大我多少!”
男人继续笑着:“那就喊妹子。妹子,你要不愿意我帮忙,我可以帮你另外叫个代驾。”
女人终于从包里翻出了钥匙,随手把钥匙丢给他:“算了算了,你来开。叫个代驾,还要多花钱。”
车子开到前面的路口,果然有查酒驾的交警。
“姐你看,我没骗你吧?姐,你家住哪里?”
白茉莉随口报了个地址。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和她搭话:
“姐,你为什么来ktv上班?”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里赚钱容易啊,难不成去工厂打螺丝啊?”
“你们女人赚钱是挺容易的,只要拉得下脸面牺牲色相,一晚上能赚我们一个月的钱!”
“赚钱容易?”白茉莉咯咯地笑了起来,“男人想赚钱不也挺容易?拉得下脸面,牺牲得了色相,也能找到富婆包养。不过……”
她瞅了眼男人,便嫌弃地道:“你这样的不行,长得不够俊,富婆们可不喜欢!哈哈哈……”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出卖色相的钱,我才不稀罕!”
白茉莉“切”了一声:“你不稀罕你当什么泊车小弟?没有我们这些人啊,ktv里的生意能那么好?客人们能尽兴?他们不玩高兴了,能给你们小费?要不是因为小费,你能来这种地方上班?干嘛不去小区门口当保安?”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男人声闷闷地说着,忽然又叹了口气,“家里有个懒婆娘,好吃懒做也不愿意上班。我在这里上班小费多,也轻松。”
白茉莉脑子晕乎,闭着眼随口问:“懒婆娘你还要?”
汽车行驶在马路上,越走越偏僻,窗外的灯光都变得稀稀拉拉的。
第893章 害怕妖怪却不怕鬼?
男人的脸隐在一片暗光里,因此白茉莉也没看清他逐渐阴沉的脸色。
“懒也就算了,关键还喜欢勾搭男人,天天在网络上和男人撩骚。”
白茉莉打了个酒嗝呢喃了句:“过不下去就离婚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傻x!”
黑暗里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离婚?那实在太便宜她了!她背叛了我,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还把我辛辛苦苦赚到的钱都拿去养小白脸。”
“吱呀”一声,汽车忽然停下。
男人满脸愤怒:“我让她还钱,她老老实实还了该多好?可她不但不还钱,还骂我没用,骂我不是男人!我妈过来劝架,她居然把我妈推倒,我妈磕到了脑子,就这样……没了……”
男人开始小声地抽泣着:“我每天都会梦到我妈,她说她很痛苦,没办法解脱,没办法去投胎!我妈生我、养我,我都还没报恩,她就没了……”
白茉莉的瞌睡瞬间惊醒:“你……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睁开眼睛,她这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到了一片荒郊野外。
外面是漆黑一片,只有很远处才有一盏路灯,朦朦胧胧地落下一点晦暗不清的光。
“这是哪里?你怎么把车开到了这里?”白茉莉试图打开车门。
男人却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不准走,否则老子就对你不客气!”
女人被吓得惊呼一声,瑟缩在座位上苦苦哀求:“大哥,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求你别伤害我,我和你无冤无仇啊!”
她说着还从手提包里拿出钱包,可翻来翻去只翻到了几百块钱,于是她可怜兮兮地说:
“我也是个可怜人,我妈生病,必须要靠昂贵的进口药维持。所以我才来ktv上班卖笑,我也不容易啊。”
“你是可怜人?”男人闻言愈发生气了,刀子贴在女人的脖颈上,“我都打听清楚了,你特么就是个骚娘们,嫁了老公才半年就离婚了,然后又跑到ktv当公主!天天跟客人撩骚,老子好几次和你打招呼你都爱答不理!一个臭婊子,还以为自己真是公主了?”
“你……你想怎么样?”白茉莉浑身颤抖着,满脸恐惧。
“你们这种婊子,不就是喜欢被男人吃肉吗?那就变成肉串,被人吃干抹净吧!”他低低地笑着,神色狰狞如同恶魔。
手上的刀子高高地举起,闪着寒光“咻”的一声刺了下去——
刀子并没有刺入白茉莉的身体,而是被她的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化解了他的力道。
男人有些错愕:“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只用两根手指头就夹住了我的刀?”
他两只手一起抱住刀柄用劲,想将刀刃翻转直接削掉对方的手指头——他的这把刀可是仔细地磨了又磨,非常的锋利。
可奇怪的是,那刀子的刀刃都被拧得有些歪了,却依然无法在那女人的手指下移动分毫。
“臭婊子!”男人松开一只手,就向女人的脸上打去。
可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啪啪啪!”——他都没看到女人是怎么出手的,脸上已经被扇了十几个巴掌,且力道很大,牙齿被打掉,嘴里直冒血。
见他居然流血了,女人将车门打开,直接把人给踹了下去,嘴里还嫌弃地嘟囔道:“真不禁打,跟豆腐做的似的。我还得收着力气,揍得一点都不爽。”
远处朦胧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面孔如水波晃荡了下,然后就变了个模样,变得更加漂亮、更加年轻。
男人亲眼看到她的面容发生了变化,神情大骇:“你……你不是白茉莉,你是……妖怪!啊啊啊,救命啊!”
张雪雪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谁让你把车开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现在知道怕了,知道要喊救命了?可惜,就算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