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何屹怎么说来着?女人不为你吃醋,那就是不够爱你。”周靖临这么说着。
边晟讥笑一声,觑他一眼:“你觉得何屹懂什么是爱情?他一个走肾不走心的花花公子,你倒是把他的话奉为箴言。”
周靖临见拱火不成,索性掀过这个话题:“行,你牛逼。”转而起身:“好不容易来一次,陪我去打两杆。”
边晟觉得周靖临也很有意思,公司不要了,跑山里来开个名宿美其名曰归隐,然而吃穿用度全和在市里没两样,他问周靖临:“薛定谔的归隐?”
周靖临却不被他的质疑红脸,回答得很自信:“你甭管我这隐得到不到位,至少远离了很多糟心事,我觉得我能多活几年。”说着他转头看一眼边晟:“倒是你,死过一回,劝你悠着点儿。”
边晟拿上巧粉擦杆头:“悠着呢,现在养生茶天天喝着。”
楼下,白雨眠一个人戴着耳机转悠去了。她拍了个视频,分别发给赵兰英和叶微阑。
叶微阑和她有时差,发过去后没有回音。倒是家里的赵兰英给她回了条语音:“好好的清福不享,怎么跑乡里去了?”
白雨眠同样语音回复赵兰英:“现在很多人不都觉得城市里节奏太快,想来山里缓缓吗,你想不想来?”
赵兰英拒绝得很利落:“那也是你们没吃过苦的小年轻这么想。我们从小就在那种环境长大,早祛魅了。”
母女俩悠悠地聊着,白雨眠在溪边的凉亭上看见一个人,收起了手机走过去。
女人穿着一身休闲装,她的身材曲线实在很好,即使是宽松的衣物,穿在身上也很有型。
白雨眠认出这是沈佳卉。
换作以前,就算知道这位是当红演员她也不会走过去,但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边晟这层关系,她的脚步不听使唤地往亭子边走。
她没有想过要突兀地走过去在沈佳卉旁边坐下,但是也想近距离看看,看看那个曾经甩了边晟的女人,多厉害的女人呢。
“白雨眠”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亭子里传来,白雨眠心道不愧是拿大奖的演员,这说话跟念台词似的。
她脚步停在原地,转头去看,和亭子里的女人对上视线。
她知道沈佳卉,也知道沈佳卉和边晟的关系。只是,沈佳卉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第61章 村落灵隐
恋爱中因为对方的前任吃醋这种情节, 白雨眠向来是很不屑的。喜欢就是喜欢,爱过就是爱过,双方彼此坦诚, 讲清楚就好,没那么复杂。
可是那些想法, 终究是纸上谈兵。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 白雨眠才发现, 她做不到像自己心里想的那样洒脱。
白雨眠走到凉亭里,坐到沈佳卉对面。
沈佳卉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你是边晟的妻子。”
既然她都如此直接, 白雨眠也省得装作不知情, 坦白道:“我也知道你, 边晟前任。”
沈佳卉看着白雨眠笑了,“你们结婚,不是因为爱情吧?”
白雨眠觉得这很突兀, 连同刚才的开场白。他们之间的事, 牵扯上自己干嘛呢,除非沈佳卉对边晟仍有念想。
“的确不是。”她没撒谎, 这是事实。
“原谅我的直接。”沈佳卉说道:“我从国外回来不久, 就听说他结婚的消息,很难不怀疑他是为了气我。”
白雨眠在心里发笑, 心道这就是你自作多情了, 然而她没真的这样说:“或许你可以去问他,毕竟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沈佳卉轻声哼笑:“他多么骄傲一个人呢, 被人甩的滋味一定不好受。还用求证什么呢, 摆明的事实。”
她说得那样笃定,白雨眠都要相信了, 然后就又觉得沈佳卉实在有违她的心理预期。在此之前,沈佳卉在她心里形象很好,为了事业放弃男人,爆红期间果断出国进修,她佩服沈佳卉的勇气,可当她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时,不禁让白雨眠怀疑,这还是一个人吗。
“可是沈小姐你不是也刚宣布恋情,何必这样牵挂他的感情状态。还是说,你这也是为了气他?”
沈佳卉笑了起来:“气他?我至于吗?”她说:“但不得不说,我很高兴,因为他居然为了气我找人结婚,而我现在的恋情,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我不清楚你们两人之间的事。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能淡忘掉和他的感情重新投入新的感情,那他应该也有这样的权利和可能。”白雨眠不想再和她多扯什么。这次谈话让她对沈佳卉很失望,她宁可沈佳卉和边晟真心爱过,分开后仍然愿意看见对方幸福,却不想看到一个为了前任而吃醋吃味的女人,那样活着也太累了。
沈佳卉见她要走,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喊住她:“这就走了?是怕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敢听吗?”
白雨眠不上她的套,抿唇微笑:“我只是出来太久,想回去休息了。”说着就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你只是怕知道他以前多么爱我,你不敢了解。你们是合约结婚,而你却真正爱上了他,所以你不想知道他以前爱人时是什么样,是吗?”
白雨眠闭眼提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回答她:“不是,我只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们的过去如何与我无关,反正他现在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我。”
说完,白雨眠再次转身,迈步离开。
“可是如果他还爱我呢?”
这句话像有魔咒,白雨眠的腿也像被人灌了铅,固定在原地不动。
“如果我没记错,他家里还有个鱼缸是吗?”沈佳卉走下来,朝白雨眠走去,慢慢走到她身前,看着她的脸,“那只乌龟,叫盖特,对吗?”
“那只乌龟是他妈妈在他病后送给他的,你想说明什么?”
“那只乌龟是薛阿姨送的没错,可是为什么取名盖特呢?”沈佳卉语调上扬,带有诱导意味地提问。
白雨眠的确不知道,一个名字而已,爱叫啥叫啥,只要别是前女友名字就行。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白雨眠执意要走。
沈佳卉被她满不在意的模样惹怒,喊了一声:“因为真正的盖特被我带走了!”
再是洒脱的白雨眠听到这句话,也不能不隔应,她转过身:“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在一起养的乌龟,我给取的名,叫盖特。分手我带着盖特离开,后来得知薛阿姨又给他送了一只。”
“如果乌龟是个巧合,那一模一样的名字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名字总该不是阿姨取的吧?”
白雨眠不想理会,漠然道:“你也说了,那乌龟是你们一起养的。他对那只乌龟有感情,取同样的名字这能理解。”
沈佳卉抱臂轻笑,睨着白雨眠:“白小姐,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处境,就很像第二只盖特吗?”
“我没懂,你有了新的感情,何必挑拨我和边晟。”白雨眠对她的上一个问题避而不答,该怎么作答呢,她发现自己没办法还击。
“因为我不甘心。”沈佳卉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那些在边晟面前维持的自尊,此刻都不再隐瞒。她和边晟都是骄傲自大,爱自己胜过爱对方的人。
决定出国进修那天,沈佳卉去盛科找到边晟,试图劝边晟和自己一起出国。边晟自然干脆地拒绝了她的提议,他怎么可能放下盛科为了她出国。沈佳卉退而求其次,提出异国。
可边晟却劝她,既然决心要精进演技,那便好好学习,异国之于他们,都很飘渺。话说到这,沈佳卉抢在边晟之前提出分手,她让边晟记住,是自己甩了他。
边晟无所谓谁甩谁,反而笑着举杯,祝她此行顺利。
想要报复他的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就是从父母那得知他闪婚开始的吧。他们分手多少年,两人就空窗多少年。为什么她一回国他就结婚,这不是针对她是什么?
沈佳卉不打算用闪婚反击回去。她决定真的爱上别人,这样才是对他合约结婚最大的报复。他是为了气她,而她却真正爱上了别人。
千算万算,沈佳卉没想到,自己原来在意的还是边晟。在看到白雨眠手上的婚戒时,她居然嫉妒得发狂。
白雨眠没有直接回民宿,她继续在这村子里闲逛。村子背后有一条老街,因为不是旅游景点,售卖小吃的店铺很有限,只有零星的三两家开着门。
她走进一家小商店,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上边用粉笔写着店里商品的价格。这几年的东西实在是少,所有物品的价格都可以用这块小黑板标示出来。
白雨眠拿了一根小布丁,一元钱。其实今天天气不热,这乡里甚至说得上凉爽。但她觉得心里不舒服,不舒服时就想胡乱吃些什么转移注意力。
路上遇到一只大黄狗,在路边自顾自地走着,看见白雨眠,它觉得新鲜,走到她身边绕着她转圈。
白雨眠索性蹲下,由着它转圈,又折回小店,买了两只火腿肠,拆开包装扔给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