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眠说完,转身就要出去。刚迈出一步,腰就被身后的大手揽过,径直抱坐在了他的桌上。
她穿着冰丝睡衣,坐在冰凉的办公台面有些打滑,他直接把人抱在自己腿上。
这样陌生又亲昵的姿势,白雨眠简直受不了,瞪腿就要往外面跑,刚一起势就被他牢牢按住,“跑什么?”
他的声音自耳际传来,把耳后那一小块皮肤烫红,蔓延至耳根。
他直接倾身咬了下来。
白雨眠慌了神,心脏猛跳,脱口而出:“边晟,你属狗的么!?”
男人低声笑起来,“说了,不做人的时候也快乐。”
第28章 一次亲吻
话音甫落, 他的吻就随之落了下来。
那是一种窒息、无措、久远而异样的感觉。
然而身体反应却很诚实,白雨眠闭上眼睛,唇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一开一合。两人舌尖相抵, 又迅速移开。
……
她被吻得涨红了脸,上衣也被他在过程中剥落在地。而身前的他, 仍然风度良好, 衣冠楚楚。
白雨眠低头要去捡自己的衣服, 转瞬被他打横抱起。她两手放在身前掩面,身后的人故意使坏,略一松手, 她有往下坠的趋势, 立即环住他的胳膊。
他得逞的笑了。这样近乎脸贴脸的距离, 白雨眠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别过头,埋在他胸前, 紧闭着双眼。
她被扔在一张棕色大床上, 周围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这是他的房间,她来这边这么久, 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上衣掉在了书房, 她身上只有一件内/衣,这样近乎赤/裸地躺在他面前的体验让人煎熬, 白雨眠身上白皙的皮肤在来的过程中碰撞刮擦上了绯红。
他站在床尾, 耐心解着衣扣,深邃的眼睛打量着床上白里透红的女人。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羊羔, 还没对她怎么着, 她倒是缩在角落哆嗦起来。
衣裤褪尽,他俯身下来, 单手拽过她的双腿,轻而易举把她的睡裤拉下,随意仍在身后。
边晟手撑在她两侧,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掰正她的脸蛋,压低声音谑笑:“今天这里就我们两人,记得喊出来。”
白雨眠想起上次的记忆,扑面而来的羞赧将她裹挟,她不管不顾蹬着腿抗议,“不来,没东西!”
“有就来,是吗?”他很有耐心地问她,一副商量的语气。
白雨眠昂首,“对。”
他总不能现在下楼去买。
她已经看见他蓄势待发的样子,不信他能忍那么久。
下一秒,边晟弯腰擦身而过,从她身侧的床头柜里拿出两盒东西放她眼前,“你说的,记得践诺。”
……
……
……
在这箭在弦上的瞬间,他也没有被占去全部理智,另一只手掌心包着她的发顶。
……
……
“还怀疑我是弯的吗?”
细密的快感骤然停下,那一点痒意在果壳附近上上下下。
……
“不怀疑,不怀疑。”她说的时候铁骨铮铮,哪知道出来的声音这样破碎。
让人听来是欲拒欢迎地在空中飘飘然。
他停下来看她的表情。平时风平浪静的清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缠绵悱恻带来的绯红,还有数百次撞/击带来的迷离焕然。
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鼻头,没有一处不是红得。边晟被她这副模样勾去了心神,开始新一轮的耕耘。
……
最后她彻底失去力气,躺在床上化成软绵绵的一滩。还是他过来把人捞进了浴室。
反应过来,白雨眠撑着浴缸要起身,又被他按回去,“该看的都看过了,你害羞什么?”
也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她现在避嫌就显得矫情。白雨眠索性闭着眼享受,反正自己不用出力。
“扶着站好。”他把她抱起来站在花洒下,取下花洒在另一边试水温,等到温度合适再往她身上淋。
事毕,边晟取下一条浴巾给她裹上,“去穿衣服。”
她的衣服都在次卧,白雨眠回自己房间换上干净的睡衣。站在床边纠结一番,躺回了自己床上。
边晟从浴室出来,看见空荡的大床,扯着嘴角笑了出来,她边界感倒是比自己还强。
翌日,白雨眠没在家里看见他,只是桌上有做好的早餐。
她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吃了起来。对于昨天的荒唐种种,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成年人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无需过度解读。
就如他们可以一起做,爱,却不能同床共枕一样。前者是欲望,后者是爱情。
下午去盛科上课,课间安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她去茶水间进货。
白雨眠纳罕,“今儿个不去横扫饥饿了?”
安娜从手机上抬起眼来,被她的话逗笑,“今天晓蓓回来了,她会送进来。”
“晓蓓?”她不记得安娜有和自己提过这个人。
听她疑惑的声音,安娜反应过来,“晓蓓是行政,负责我们下午茶的。前几天她生病请假了,今天刚回来。”
“哦,好吧。”白雨眠重新看自己的笔记本,刚才老师讲的有些专业名词一笔带过,默认大家都知晓,她以前没学过,还得一个一个百度。
“当当当当,茶歇时间到!”一道青春活力的年轻女声从门边传来,穿着衬衣西装裙的女生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
小推车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和水果拼盘,还有一个咖啡壶和一摞纸杯。
“晓蓓,俺可想死你了!”教室里一些年纪稍年轻的员工和她打招呼。
白雨眠顺着大家的声音看去,彻底定格在那里。
大家口中的晓蓓,扎一个饱满的丸子头,圆溜溜的眼睛漾着笑,正低头挨个给大家分下午茶。
白雨眠双手不受控制地抓着腿,掐出了一道道血痕也没知觉。
滔滔江水汹涌澎湃,一个激越,把她淹没在里边,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么像?
她想跑上去拉住大家口中的晓蓓,问问她今年多大,是否有姐姐妹妹?
但是她没法动弹,她没有勇气。
妹妹是心魔,是梦魇,是折磨了她十多年的存在。
她急需新鲜的空气,白雨眠骤然起身,踉踉跄跄往外飞奔,听不见身后安娜的呼喊,跌跌撞撞进了电梯。
再一睁眼,电梯在顶楼停下。
她迈出脚步,往外面走。
盛科总部一共六十层,这里是天台,整个桐市最高的建筑。
白雨眠走到外面的空地,看见眼前的天地如此广阔,那些曾经需要她仰头才能窥见一二的建筑现在也小如蝼蚁。
她看见天边白云,尽在眼前,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心神被麻痹,她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离白云越来越近,腿下越来越无力。
跌入云端去,她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脚背撞到一块凸起的石块,身体趔趄着向前。猛然间,她清醒过来,下面的世界在眼前清晰起来。
一只手迅猛穿过她的腰际,失重感传来,她身子极遽下坠,倒在一个铜墙铁壁般的胸膛上。
“你想死吗?”男人的声音透露着狠劲。
白雨眠木然坐在原地,缓缓抬起头,看清楚来人。
他脚边的烟头还冒着点点猩红,胳膊处的衣料显出在地上摩擦过的划痕。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活。”她埋下头,喃喃说了这么一句。泪水汹涌而来,白雨眠把头埋得更低,胸腔止不住地震颤。
她的哭声浇灭了他的怒火,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他不喜欢这种漫灌的感觉,蹲下身子,把人往自己身边揽,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止不住的抽泣,“我不想死,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
边晟低下头,看见埋在自己胸前的女人,眼皮被染成粉红色,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簇,鼻头随着抽噎的声音一翕一张。
他直观地看见她卸下平时伪装起来的强硬,此刻柔软得一塌糊涂。
心里烦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在她肩头轻抚着,“哭吧,我陪你。”
三十多度的天台,盛夏焦阳毫不留情,赤|裸地照射过来,她隐在他宽阔肩膀带来的阴影里,而他身后的衬衫已被汗水沾得濡湿。
他当真说到做到,陪她在天台坐到了太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他的脸被落日余晖染上温黄的光晕,丰朗俊逸的面容有了几分柔情。
白雨眠的泪水早已哭干,声音也变得沙哑,看着天一点点暗下去,才想到要起来。
她手撑着他的肩膀要起身,听见男人“嘶”的一声轻叹。
白雨眠眼神看向他的胳膊,才发现被地面摩擦撕烂的衬衫下,皮肉上泛着血丝。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白雨眠语气急切,一半是自责,一半是担忧。
他倒是气定神闲,这会儿还笑得出来,“我看你没哭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