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缺:“?”
她确实还没来得及看。只好再次转身回房拿手机,这次没关门。门外的两人也很有分寸,没有踏入房间半步。
元缺划开手机,点开容颂的聊天框。
“!”
“快醒醒!有事!”她一个飞扑压到谢熠辉隆起的被子上,用力拍打,“谢熠辉!快起来!”
被窝里的谢熠辉:“?”
“干嘛啊……”闷闷的声音带着被强行打断美梦的怨念。
元缺扒开一条被缝,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
“各班负责人收齐昨日实践成果,须含凌晨六点日出实景照片一张,需有防伪标识及原始底片,于今日中午12点前提交至领队办公室……”谢熠辉半睁着眼,一字一句念出来,声音越念越低,最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睡意全无,“糟了!”
她不仅是那个“负责人”,她昨天……根本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谢熠辉手忙脚乱地跳下床找衣服,声音带着绝望:“要交什么来着?日出照片?还要防伪底片?!”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的阳光灿烂得刺眼。 “现在天都大亮了!上哪去找刚升起的太阳啊!”
诚然,有钱有势能解决世界上绝大部分问题。但要在日上三竿的时刻,变出一张不存在的几个小时前、带着防伪底片的日出照片?这难度有点超纲了。
主要的问题就是,这张照片需要人脸出镜,然而她们两个那时候还在睡大觉。
其实通过一点科技手段把人p进去也不是不行,问题是现在时间很赶。谢熠辉决定拖一拖,她拿起手机就要给家里的助理打电话。
她们两个完全就忘记门外还站着人了,对话被容颂和湛应星听得清清楚楚。
“就知道你们没看到信息。”
一直在门外沉默旁观的湛应星叹气,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照片给你们准备好了。”
床上的谢熠辉和站在床边的元缺,两双带着点迷茫和震惊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湛应星的脸上。
湛应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耳根微红,故意板起脸粗声说:“干嘛?还不快谢谢本少爷!”
“……”
短暂的寂静后,房间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少爷万岁!”谢熠辉激动地高举双手,做膜拜状,“少爷您最棒了!”
“唉唉唉!”她动作太大,一边的睡衣细肩带滑落下来,元缺眼疾手快地给她提了回去。
湛应星的脸更红了,幸好是逆着光线,没被门内两人看清。
他强作镇定,扔下一句:“换好衣服出来找我拿!”便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下了楼。
容颂没跟着离开,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元缺身上,似乎是有话要和她说。
碍着谢熠辉也在,容颂记得元缺一直不想公开关系,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用眼神示意元缺走出来说。
“先等等,”谢熠辉没看到容颂的眼神,听到要去找湛应星拿底片,立刻来了精神,准备梳洗,“我收拾一下去找他。”
“那我先出去,外面等你。”元缺接收到容颂的目光,回头应了一声。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无声却默契。
“行。”
元缺走出房门,顺手轻轻带上,给谢熠辉留出空间。她手里还拎着几个昨天逛街的购物袋,容颂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
走廊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并肩默默走开一段距离。刚拐过一个安静的转角,容颂便停下脚步,拉住元缺的手腕,目光灼灼地开口:“之前说好的约会,想好去哪了吗?”
“啊……”元缺想起来了。那是游学前一晚,在容颂帮她解决作业的交易中定下的。
当时她撒娇耍赖都用上了,容颂却铁了心不松口,不肯把作业借给她抄,直到她说可以去约会,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嘴角还压着得逞的笑意。
不过当时天色太晚,元缺不想写了,她决定等到游学完回去再抄。
一如既往地,元缺约会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被熟人发现。
任何出现在原作里的角色,都不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尽管到了现在,原作里的各种设定已经跑偏得十万八千里,然而元缺还是不肯罢休,依然照着人设按部就班走下去。
“今天怎么样?”容颂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元缺下意识指了指谢熠辉房间的方向:“可她还……”
谢熠辉还没出来,等会她说不定要陪着谢熠辉一起去交作业,感觉今天似乎不太方便。
“这有什么。”容颂神色平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湛应星就是来陪她的。”不然他费劲把那位少爷弄来干嘛?
“你也不想……打扰他们吧?”他微微挑眉,意有所指。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元缺,她瞬间被说动了。
昨天晚上元缺一直都没睡着,她在担心就这样下去,原本剧情里的很多情节都不好走。
首先就是谢熠辉和湛应星两个人单独相处情节。游学篇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大部分篇幅就放在这两个人身上。
但是第一天下来,元缺全程和谢熠辉在一起,她突然想起了这回事:谢熠辉根本没时间和湛应星独处呀?
好在今天就可以正常走剧情了。
“那今天就我们俩?”元缺眼底燃起一点小兴奋,既是推动自己本职任务的进行,同时也很期待出去玩。
“就我们俩。只属于我们的约会。”
容颂说话时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看得元缺心跳漏了半拍,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去幻想谷乐园,怎么样?”他抛出提议,手指悄悄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幻想谷?”元缺觉得这名字耳熟,好像在手册上看到过,她疑惑道,“那个不就是在山上吗?还未开放呢。”
“我自有办法。”容颂握紧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就是山上那个,确实是未开放,才不容易碰到熟人。”
他早就计划好了,用了点手段把游乐园包场下来,对外就宣称未开放,这样才能和元缺一起放心玩。
“这样啊……”
元缺有点犹豫,她想到一个事:“未开放的乐园,是不是因为还没建设好啊?”
虽然很想去玩没错,但是感觉很有可能会有安全隐患啊!
容颂听出了言外之意:“……”
“放心吧。”他握了握元缺的手心,改变主意决定和她说实话:“游乐场已经建好了,只是不对外开放而已。”
“哦哦哦。”
元缺想想也是,容颂总不会害她,既然这么说那今天是必去不可了。她用空着的手摸出手机: “那我先给领队请个假……”
“不用。”容颂制止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她真没仔细看信息,“昨晚查岗时,湛应星帮你们俩一起请了两天的假。这两天,你们都不用回去了。”
昨天玩一天,今天又玩一天,刚刚好是两天。至于游学任务什么的,到后面三天再说吧。
元缺惊讶地睁大眼睛:“我都没跟你说,你怎么知道是我陪谢熠辉出来的?”她和谢熠辉溜出去时,可没告诉任何人。
第24章
“哼。”
容颂嘴角悄然勾起,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手指调皮地勾了勾她的掌心,说出来的语气却是和动作完全相反的正经:“我就是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即便不能时刻在你身边,关于你的一切,我也要知道。容颂在心底无声补充,安排的那些在暗处的保镖可不是摆设用的。
掌心的麻痒如同细小的电流,元缺忍不住想蜷缩手指,偏偏被他牢牢扣住,想抽开手又抽不出来:“你不要挠我手心了。”
真的很痒啊喂!
容颂勾缠的手指蓦地停住,指腹却依然暧昧地压着她的掌纹,声音平稳:“现在走?”
那突如其来的麻痒消失,只余下被揉按过后残留的热度。元缺微微松了口气,指尖仍残留着悸动:“走吧。”
虽然谢熠辉现在还在房间里面,但元缺对于偷跑毫不担心。
反正有湛应星兜底,那两人纠缠不清的账,让他们自己清算去。
出乎意料的是,谢熠辉全程没有信息轰炸,也没有电话追问,仿佛彻底遗忘了元缺的存在,将私人空间慷慨地留给了这场来之不易的约会。
元缺倒有点好奇:湛应星会用什么借口解释她和容颂先走了?
她拽了拽容颂的衣袖:“喂,你说湛应星会跟谢熠辉怎么编?”
容颂侧过脸,一脸无辜:“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
骗鬼呢!元缺眯眼盯着男朋友的俊脸——这家伙肯定知道内情!
可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那点小小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唉,长得好看有时候真的会让人生不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