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她们进出商场,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小时光阴。
“……不如在外留宿?”元缺思索片刻,提出解决方法。
不管怎么说,先想好晚上去哪睡觉才是正事。
“留宿?”谢熠辉有些不解这说法。
“就是我们就在这小镇上找家酒店住一夜。”元缺解释道。她指了指四周,“这地方既有旗舰店又有大卖场,像个成熟商圈,附近一定不缺住宿的地方。”
“有道理。”谢熠辉环顾灯火阑珊的街道,点头赞同。
两人不再迟疑,迅速在街边寻找。幸运女神似乎终于眷顾了一次,一家连锁便捷酒店的招牌很快映入眼帘。
办理入住时,谢熠辉和元缺不免庆幸:还好她们两个在要出来的时候长了个心眼,把身份证明带上了。
住宿问题迎刃而解,接踵而至的便是查岗点名这个棘手的难题。
私底下的谢熠辉放松许多。她盘腿坐在柔软的床沿,握着手机冥思苦想,如何编织一个合理的理由瞒过查岗的老师。
元缺则在另一张床边整理着需要临时购买的洗漱用品。
“要不……直接发信息给领队老师说明情况?”元缺边叠着毛巾边提议。
“不行!”谢熠辉几乎立刻否决,她有她自己的考量,“这次游学的最终评分,有相当权重压在这星期的表现上。如果老实交代玩过头错过返程时间,那应该要等着被扣分、拿低评。”
她扁着嘴,“而且……我认识领队老师,他不太喜欢我。”
元缺蹙起眉,她想起来了,原作里确实有关于谢熠辉和领队老师之间矛盾的转述。这确实麻烦,元缺自己暂时也想不到更巧妙的法子。
酒店房间钥匙独一无二,无法找人冒充在场证明;而且也不清楚具体哪位老师当值查房,想套近乎都无从下手。
夜色深沉,两个小小的身影对着手机屏幕,陷入了真正的困局。
“有了!”谢熠辉眼睛一亮,突然灵光乍现。
她立刻抓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飞舞起来,一边打字一边小声嘀咕:“刚才怎么没想到这招呢……”
元缺放下手里把玩的集市小玩意,疑惑地歪头:“嗯?什么方法?”她好奇地凑近谢熠辉,肩膀自然地挨着她的——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放在三天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和谢熠辉一样,元缺私下相处时也并非拘谨之人。游学这两天形影不离的黏糊劲儿,让她们的友情火箭般蹿升。
元缺的目光落在谢熠辉的手机屏幕上,发现她正在和湛应星聊天。
石阿石:「救命!」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几乎是秒回的:
1977z:「咋?」
石阿石:「长话短说就是我和朋友在外面回不去了。」
石阿石:「帮我去给查岗老师通份假条(可怜)」
1977z:「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惊恐)」
对话在此处暂停。谢熠辉咬着下唇,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她本想恶作剧地回个“男生”,但又怕湛应星这死脑筋当真,或者干脆较真不批假了。
正思忖着,湛应星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1977z:「是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女生吗?」
星星:「是的。」
1977z:「OK」
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湛应星突然变了个态度,但总之他说可以帮忙就是绝对会帮她搞定的意思。
“搞定!”谢熠辉长舒一口气,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放松地瘫下去,白嫩的小脚丫得意地在半空中晃悠。
“这和我们直接发消息给查岗老师有什么区别吗?”看完聊天全程的元缺一头雾水。
谢熠辉没有避着她,直接把聊天内容给元缺看。
“当然有!”谢熠辉狡黠地眨眨眼,“查岗老师可不会去找湛应星的麻烦。”她对那位少爷搞定这种小事的能力,有着谜之信心。
元缺对湛应星的了解有限,原著里关于他的细节更是寥寥,时间线直接跳到了几天后那场大事件。
想到那件事,元缺偷偷瞥了谢熠辉一眼,这可是和谢熠辉有关的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下一个记忆碎片了。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元缺感慨着。
心事随着请假成功而尘埃落定。一天的奔波消耗巨大,谢熠辉陷进柔软的被褥,几乎是沾枕即眠。
元缺本想趁机来场闺蜜夜谈,提醒谢熠辉那即将到来的关键剧情,可看着身边人沉静的睡颜,终究不忍摇醒。
算了,说多了也无益。先不说谢熠辉会不会相信,就算提前给了提醒,到最后结局会变成什么样也都是未知的。
元缺也不再多想,放空思绪,很快沉入梦乡。
·
两个逛了一天很累的人闭眼再睁眼,仿佛只过了一瞬。
规律而执着的“叩叩”声,像小锤子敲打着元缺混沌的意识,硬生生将她从沉睡的深渊拽回现实。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来,房间里一片亮堂。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才早上7点。往下划,容颂半夜发来的信息赫然在目。
敲门声愈发急促响亮,终于把隔壁床的谢熠辉也吵醒了。
“谁……”谢大小姐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带着未睡醒的鼻音在床上哼唧哼唧。
她有些认床,好不容易睡着没多久现在又被吵醒,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还在外面。
元缺整个人还陷在床上,双眼迷蒙,睡觉前梳好的头发此刻也变得乱糟糟的。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不停,吵得元缺不得已爬起床来,凭着本能趿拉上拖鞋,揉着酸涩的眼睛,像个梦游者般摇摇晃晃去开门。
第23章
在握上门把手的瞬间,元缺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刚才还以为是在家里,差点一下子毫无防备的就过去开门。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她现在和谢熠辉正在外面的酒店睡觉,应该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这里。
谢熠辉睡觉前没说过会叫家里的司机保镖过来接,元缺自己更是没有,那么外面的人有可能是不速之客。
“谁啊?”元缺警惕地贴在门后面,压低声音询问。
一些警觉与防备涌上心头,她越发小心谨慎。
“……是我。”
哦,这个声音这么熟悉?
元缺一下子就听出来声音的主人,她把门打开,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堵在门口。
容颂衣着整齐,一丝不苟;湛应星则带着点不羁的随意。容颂刚抬起准备继续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低沉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冷冽,问她:“终于肯起床了?”
元缺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大半。 “等等!”她“啪”地一声甩上门,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慌乱,“换衣服!”
被叫醒时出来得很匆忙,元缺现在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有梳。
门外沉默着,算应许。
元缺背抵着门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冲回床边,用力摇晃谢熠辉那团隆起的被子:“快醒醒!起来穿衣服!外面有人!”
“嗯……别吵……再睡五分钟……”
谢熠辉懒散地翻了个身,小熊睡裙的裙摆被卷起一角,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是容颂和湛应星!就在门外!”元缺俯身凑到她耳边,大声地说着。
唰!谢熠辉猛地睁开了眼。
她缓缓扭过头,眼神里残留着迷茫和难以置信,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湛应星在外面?”
元缺用力点头,伸手就要把她拖起来。她们没带睡衣,身上穿的是昨天在集市买的新睡裙——毛茸茸的泰迪熊图案,可爱是可爱,但穿着见人,尤其门外还有两个男生,实在过于随意。
想起刚才自己睡眼惺忪、头发蓬乱的样子被容颂和湛应星尽收眼底,元缺就耳根忍不住发烫。
她现在还是有点形象包袱了。
谢熠辉沉默了几秒,眼神挣扎,最终一头扎回被窝深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管谁来了……现在也是睡觉时间!”
有道理啊!元缺顿悟。
他们大清早跑来扰人清梦,谁知道什么事?等人走了,她还可以回被窝补个回笼觉呢。换衣服属实多此一举了,其实小熊睡衣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
打定主意,元缺也放弃挣扎,像只慵懒的猫,双腿外八地盘坐在床上,眼神放空地发了几分钟呆,才慢吞吞地再次下床去开门。
门外的两人还保持着刚才开门的姿势,像是等待已久的样子。
“什么事?”元缺又一次出现在门口,和第一次出来的样子截然相反,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吵醒的不满。
既然湛应星已经知道她们睡在一起,谢熠辉又赖床不起,那她在容颂面前也没什么好装的,爱咋咋地。
容颂的脸色不太好看,声音沉沉的:“看我昨晚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