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明庭没想到的是,白天签了离婚协议拿到离婚证,晚上,就在医院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楚家的其他男宝亲戚正开心的以为自己能上位时,就被一纸拘留表带去了警局。
谭玉棠、楚序,连同在病床上的楚言,都对来问话的警官提交了所有自己所知道的证据,也给警方指明了某些产业的入手方向。
楚家的产业被警方全面清查,大量非法勾当被揭露,楚家彻底垮台。
……
这些日子里,楚言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被大哥接到市中心的大平层里继续调养,每天画幅油画,就是他的消遣了。
而楚序将国外的公司业务拓展到国内,有些忙。
谭玉棠回了一趟楚家,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在三楼客房的书柜里看到一本古旧的日记本。
是楚序和楚言的祖母留下的。
她翻了翻,脸上先是吃惊,又凝重。
思索了一番后,她将日记本装进行李箱里。
最后一次离开这座吃人的楚宅,谭玉棠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她回到玄微观。
楚言身体好了,能自主活动之后,谭玉棠就在玄微观住下了,现在也住了有一周。
山上空气好,香火舒心。
就是陶夕那张床要一共挤四个人。
谭玉棠想换张定制床,被陶夕否了。
四人只能每晚挤一起抢被子。
不过,谭玉棠留在道观,还变相满足了陶夕的“一三五吃玉棠做的菜,二四六吃老郭的菜”,且周日,楚序和楚言会提着炸鸡外卖上山。
有时候谭玉棠和老郭会攀比,做巨多的菜,实在吃不完,又不能浪费,就会邀请中午或下午最后走的几个香客坐下来一起吃。
香客们感到很意外,但也很惊喜很赏脸。
先是拍了美食的照片凑成九宫格,然后发到网上:【今天在陶夕道观被道长们留下来吃斋饭啦】
大家一看文字,好羡慕,【你们怎么被留下来的?!磕了几个响头?我下次也要磕!!】
然后点开图片一看,
酸酸甜甜的松鼠鱼,香茅辣乳鸽,肉蟹煲,红烧排骨,酸菜鱼……
你们管这叫斋饭?!!!!!!!!
【到底怎么才能吃一口!你告诉我!我自己带筷子去!!!】
【让我吃一口让我吃一口】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要玄微观的恰饭攻略】
吃到斋饭的香客:【我们去的时候刚好遇到胖胖道长/漂亮姨姨做饭,下次你们可以晚点来,在饭点的时候来】
‘在饭点的时候来’,多么让陶夕感到熟悉的一句话。
但她不是希望这样的事情发展啊喂!!
只见,第二天起,中午饭点……
一大波新老香客上山。
不再带什么祖师爷供品了。
而是各种食材。
陶夕望天。
老郭和谭玉棠却很开心,把能用的小木桌都搬到庭院,形成七八张小饭桌。
甚至两人合作做了七八桌的菜。
吃到‘斋饭’的香客们,都说很好。
热搜里,悄悄爬起了几个话题:
#玄微大饭馆#
#好吃#
陶夕都沉默了。
路人也沉默了,在思考明天吃什么呢,先想好吧,明天早起先去菜市场买食材,然后开车去一下龙牙山。
龙牙山脚下附近的小饭馆老板们:糟了,财神爷在自己家开银行了。
第128章 百年法阵
道观每天的客流量爆满,喧闹纷杂。
只有到晚上了,才清静些。
龙沅沅每晚自挂东南枝。
凝觅有谭玉棠陪着玩。
小球每晚漂浮在水缸上方,修炼。
它现在已经不局限于超度的经文。
陶夕找出了之前一开始让老郭他们看的经文书籍给了它。
白天有香客的时候,它就躲在房间一个字一个字的标注拼音,晚上就加以理解的修炼。
19:30,白千诀带着领导来到玄微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场景:
一条蛇妖懒懒的如同死物。
泰山殿的小神女跟普通人类玩抽乌龟。
一个女鬼球在诵经修炼。
白千诀:“……”
领导:“……”
泱泱大中华,有哪个道观像这个道观这样?!
白千诀和领导迅速找到香,先给祖师爷上了三炷,又来到小神女面前,上了三炷。
凝觅闻到其中的功德香火,眼睛猛地一亮。
拉住了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递给他五把香,“来来来,你来烧,你功德也不少呐!”
领导挠了挠脑袋,干干一笑,按照小神女的吩咐,烧了那五把香。
凝觅蹲在地上吸得双眼眯起。
谭玉棠在一旁问:“不同人烧出来的香,你们神仙闻到的味道都不同?”
凝觅点点头,“像刚刚那男娃,还有我师父父的,就特别特别香……”
而另一边,陶夕刚吹干头发,从房间出来,就看见道观来人了。
“白师兄?”她喊人,“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有事。”白千诀将中年男人推到陶夕面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国家局的领导。”
国家玄事局,他们玄门中人一般直接叫国家局。
男人很憨厚实诚的笑了笑,但面相有着当领导的大气。
他对陶夕伸出手,“陶观主你好,我比你年长,你叫我赵哥就好。”
陶夕伸手与他握了握,“赵哥好。”
国家局来人,必是有事要谈。
陶夕将他们请至偏殿的茶室。
将门掩了一半,挡住了一半的小神女的聒噪。
陶夕慢条斯理的泡茶,等待他们说事。
赵哥和白千诀坐下。
白千诀跟回自己家一样,拿了好几样茶叶闻了闻,顺便吐槽道:“话说你们龙牙山也算是檀京旅游热门景点了,怎么没装山路的灯啊?我和赵哥还是一路打着手机电筒上来的。”
陶夕还没说话,赵哥已经道:“是我们市政的疏忽,我明天就写申请书,让市政拨款安装。”
龙牙山属于国家。
细分起来,也确实如同白千诀说的那样,是檀京市的旅游景点了。
陶夕就没推辞。
“谢谢赵哥了。”
“应该的,都是为国家做事。”赵哥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就别打官腔了哈,赵哥,说正事吧。”白千诀道。
陶夕斟了两杯茶给二位。
赵哥喝了一口,捏着杯身,道:“警局在楚家除了地下室发现血水阵,还在后院里发现一个阵。”
陶夕接过话头:“那阵有百年之久了。”
赵哥点点头。
“现在已经移交给国家局管了,现在楚家里外都是我们的人在监管。”
“就是我们听说,你几个月前去过一次楚家,也发现了这个阵,是吗?”
陶夕颔首,“其中过程我就不赘述了,就直接说我发现的吧——”
“阵法诡谲,不曾在书上见过,应该是邪修自创的法阵。”
“其中的作用是,以楚家男人的气运和寿命为代价,来交换楚家的权势财富。”
“但,这个作用是障眼法,是个幌子。”
“目的是让楚家人以为自己是在交换,有利可图。”
“法阵真正的作用,其实只是吸取他们的寿命和气运,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陶夕继续道:
“这个阵法很鸡贼,它吸取楚家人十分十的气、命,但只给楚家漏一点点,比如百分之零点几的运势。”
“楚家人一直以为自己赚大了,但其实他们得到的,只是他们失去的零点一。”
赵哥和白千诀也早知道了这点。
这回听陶夕说清楚,不禁再次感叹,楚家近几代接受法阵不曾想过反抗的人的愚昧和短见。
陶夕继续说:“我还从法阵中带走一只女鬼。你们来,就是想问它的事吧?”
赵哥点点头。
陶夕直接道:
“你们要是想从它身上入手,解除法阵或者知道些什么,是行不通的。”
“一,女鬼和法阵是独立的,并不是女鬼牵制着法阵的活动。”
“它只是被困在法阵的附属物。所以我带走了它,法阵也照常运行。”
赵哥叹了一气,“所以这就不关女鬼投胎不投胎的事了。”
不是它投胎,法阵就能破。
陶夕点点头,“它虽然身上带着咒力,但法阵本身就自带咒力。”
所以她说设阵的邪修很鸡贼。
就是因为这个障眼法,会让绝大部分玄门中人,认为女鬼和法阵是一起的。
解决了女鬼,就解决了法阵。
其实是两码事。
女鬼是附属物、顺带锁在法阵里的。
但法阵才是最根本。有女鬼还是没女鬼,影响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