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防着你爸一点。”
“好,谢谢了。”陶夕没有要跟她计较的意思。
坐上楚夫人安排的车,离开楚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
驶出别墅,陶夕问司机:“能先载我去一个地方吗?”
“您去哪?”
“锦泉湾。”
……
第9章 整顿爹家
楚家的车停在宋家别墅不远处。
陶夕下车后,在路上随便捡了枝绿化里的枯树枝,来到别墅门前。
她嘴里快速念念有词:“启请厕神,神之最益,通天达地,出入凡冥。”
树枝往地面一顿,杵住后,咒诀成,一声爽利清飒的起调:“请!”,地面的沙土落叶被一股旋风卷起。
十秒后,风停,起雾,雾中出现一道佝偻着后背的矮小身影,笑呵呵地拄着木拐走出白雾。
是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神,眯着笑眼看她:“小陶天师。”
“厕神在上。”陶夕作了个揖。
“什么在上不在上的,俺就是个小神,能每年受你烧的香火纸宝就很开心了。”
是的,他认识陶夕。
在现代,无论大庙还是小庙,都逐渐消失了他的位置,更别提普通人记不记得他的存在,和供奉不供奉了。
但陶夕会每年正月十五给所有神仙奉点心意。
虽然,他的职位是和死对头灶君一样,不管有没有供奉,都不会失业。
但有人还记挂着自己,小神心满意足矣。
“小陶天师,第一次召小神,所为何事呀?”厕神很慈祥和蔼地问。
陶夕指了指宋家别墅,悄咪咪跟厕神大人说了些话。
厕神听完,眼神坚定地点点头。
陶夕又念了仙鹤诀,把厕神大人恭恭敬敬送回去,才背着双手吹着口哨,走着小学鸡放学步伐坐回楚家车上。
回到龙牙山脚下,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蒙蒙亮的时间。
陶夕向司机道谢,下了车,然后手电筒都懒得打了,直接熟门熟路地攀岩上山,像飞檐走壁一样。
司机看蒙了,再眨眨眼,发现也不是攀,人家有山路的,就是凿的不那么明显,很陡峭,适合手脚并用的攀爬。
行、行吧。
回到道观,陶夕第一件事就是趴在主殿、祖师爷面前的蒲团上睡觉。因为身上脏,但她现在连衣服都懒得换了,观里又没有躺椅之类的,只能睡在蒲团上。
等醒来,刚好看到黄昏。
她挠了挠头发,醒觉了许久,决定先洗头洗澡,然后做饭。
明天再联系挖山路的施工队。
还有什么事没做吗?
!
她猛地想起帆布包里的女鬼。
打开一看,黑雾躺在恰饭工具里动也不动。
她把黑雾捧着拿出来。
黑雾放出帆布包的一瞬间,仿佛一个点了定身穴的人被解开了穴位,战战兢兢颤抖了起来,牙齿打着架道:“你这女娃!也没说这布袋子里面全是捉鬼的脏东西啊!害得老娘进去一看,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灰飞烟灭了!”
最后得出结论:“想害老娘就直说啊!”
……她给忘了。
陶夕给她点了两支香烛赔罪,看着她吸得飘飘欲仙,忍下了心中的话:你性子这么烈,是怎么被看上强娶了去的……
没必要知道答案,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陶夕只是问:“你被楚家阵法困了上百年,没害过人,为什么这次选择出来害人?”
女鬼满足吸了一口香烛的火气,冷笑道:“你以为我真的是好心才不害他们?还不是楚家那群贱人不断加固阵法,我不是次次想出来就能出来,同时他们自己身上戴死多保命符。不过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活不过五十岁,嘻嘻。”
“我在场的时候,楚言,就是楚家二少爷怎么没那些护身的东西?”
“他们那个管家叫来的大师让他们拿走,就拿走了。”
所以这女鬼是刚好最近阵法松动,能出来,又看到楚家人有可乘之机,就钻进去添了把火。
行吧。
陶夕把她放置在殿外的蓄着清晨露水的大水缸,让她泡着,就自己去洗澡了。
热水冲刷下来,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又香又舒服,感觉自己重生了。
既然有人重生,就会有人像死了一样。
今日的宋家乱成一锅……嗯。
宋家今天的计划是:请八个贵太太过来,插花拼手艺,闲聊维系感情。
女人的主场,宋常青本该去公司,留出空间给妻子发挥。
奈何他一早起来肚子就疼得厉害,三分钟就要上一趟厕所,拉到虚脱,脸色青白才决定留在家里,只不过不出房门了,让妻子和养女宋缨好好招待。
贵太太们三三俩俩来到,一切都还好好的。
然而就在她们高雅欣赏时,闻到一股异味。
接着,一个贵太太从卫生间出来,脸色难看得很。
宋太太心道不好,笑脸迎上去问怎么了。
没想到那贵太太瞪了她一眼:“以后你家的活动,都别叫上我了。”
这可是珠宝大鳄的妻子!
宋太太脸色煞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她。
而其他贵妇太太也捂着鼻子。
“什么味道,怎么越来越冲了。”
“感觉……像sh……”
怀疑的贵太太说不出那么粗俗的字眼。
但大家都明了,都觉得像。
不由分说地拎起包包就想走,被宋太太拦住。
有的还好说话一点,“下次约。”
有的和珠宝大鳄夫人一样觉得她家失礼,“以后也不要叫我了。”
宋太太厚着脸皮继续拦。
宋缨觉得要找出事情的源头,就自己去卫生间看了。
一看到马桶坑里的物体,险些把早饭吐了出来。
她赶紧去摁抽水按钮,结果水坑里噗噗了几声冒着泡泡,两秒后,爆发了。
马桶的水坑,爆发了。
溅得整个卫生间都是,当然包括了在场的宋缨。
宋缨跑出来,崩溃大喊:“妈!!!!!”
没走成的贵太太们一看,一边干呕一边推开宋太太,跑出去了。
宋太太也yueyueyue的干呕起来。
宋缨一边哭,一边要靠近自己的妈,但被宋太太一直伸手拒绝。
结局就是,宋缨自己处理好自己身上的东西,再去找妈,才知道爸爸上厕所的时候也马桶大爆发了,直接炸得满屁股都是。
整个宋家方圆几十米,都散发着一股臭味。
宋氏一家三口只能打电话找人维修清洁,然后yue着离开家,去了酒店。
结果,酒店马桶也堵塞喷发了,两个套房的马桶维修费加清洁费,赔了六万块。
第二天回到家,马桶还是堵。
宋家苦不堪言了三天,终于病急乱投医,问了一个经常找的大师。
大师问神后,得到答案:“你家得罪厕神了。”
“啊?还有厕神?不是,我们都不知道有厕神,怎么得罪他?”
“厕神说,你们在他头上拉屎,他很愤怒。”
“……”
这这这、不是,啊啊啊啊,他们不在厕所上厕所,那在哪里上厕所啊?!
最终经由此大师的协商调解,厕神暂时和宋家和好,日子才安息回来。
但脸是丢大了。
……
第10章 你一定要多来,最好在饭点前来
宋家的事,厕神特地来告诉陶夕,得到陶夕的同意后,才停止了报复。
不好意思,陶夕就是睚眦必报,且没有任何罪恶感。
这就是把她卖了两个亿的代价。
丢钱倒是其次,主要是让他们感受一下屎到淋头的绝望。
给厕神烧了十袋元宝,表示感谢,看着厕神美滋滋离开了,陶夕开始忙着修山路这件重中之重的事。
每级阶梯的高度都是有讲究的,太矮了爬着憋屈,太高了爬着会累。
跟工程队测量好了易爬不伤膝的高度设计,还有石阶的用料,以及商讨了价格之后,就开始施工了。
于是一大早,陶夕七点准时被施工队吵醒,醒来没啥事干,就下山去附近的镇上赶集买菜。
买完菜,回来经过一个小公园,热闹极了,老头老太太们晨练、下棋、打扑克、遛小孩,于是摆摊的也多,什么三元剪发,修甲,采耳,甚至摆摊算命都有。
陶夕凑热闹去算命摊,结果打到假,救了几个老太太老头的钱包,被摊主气急败坏地问是不是来砸招牌的,还动起了手。
陶夕打了一架,单方面碾压摊主。唯一的损失就是打烂了两个鸡蛋。
两个鸡蛋啊!都能做一大碗蛋花羹了!虽然她不会做。
不过幸好不是穿的道袍,不然怕会被寻仇寻到道观去。
这一天清晨,陶夕伴随着七点准时施工的声音,起了床,蹲在殿外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