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这个书呆子,也不知道自己家娘子是一条蛇精,所以就准备了雄黄酒跟娘子对饮。白素贞也不知道,喝了,结果中招了。”
“然后呢然后呢……”有个肥胖的女人大声问。
转角处有两个女狱卒,也在那听得津津有味,闻言立刻道“张氏,你声音小点,再这么大声多关你一天。”
张氏立刻道“不敢了不敢了。”
陆辛夷这才继续道“那位白素贞发现喝下去的酒不对后,立刻就对跟许仙说‘相公,我身体不舒服,得回去睡一觉,你不要来打扰我。’说完白素贞赶紧跑回去了……”
“许仙本来就是大夫,自己家娘子不舒服,肯定是不放心啊。犹豫再三,他还是进了房间,喊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家娘子的回答,许仙暗道不好,立刻来到床前,见床帐放了下来,许仙想也没想就掀开了床帐……”
说到这里陆辛夷问“你们猜怎么着?”
“发现他娘子是蛇了?”有个女犯人道。
其他人立刻附和。
也就是这时,秦砚走了过来,两个女狱卒都听得津津有味,根本没发现身后多了三个人。
殷三娘这几天没事也喜欢听陆辛夷说这个《白娘子传奇》,但这事肯定不能让大人知道啊。
她刚要喊就被秦砚一个眼神阻止了。
里面,陆辛夷继续道“二娘真聪明,那许仙掀开床帐,一条头有簸箕那么大,身子有水桶那么粗的白蛇从帐子里钻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呼……
“许仙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倒吸一口凉气,人就被吓死了。”
“啊……这就死了?”张氏骂道“我就说那小白脸不中用,文文弱弱的,听着就不是长寿的命,这下好了吧,白素贞要守寡了。”
女狱卒“张氏,你闭嘴,别打岔,陆辛夷,你快说。”
陆辛夷“白素贞是白蛇修炼成精,她看到自己相公被自己的真身给吓死后,就看到了黑白无常来锁许仙的魂,当下忍着不适显出人身,阻拦黑白无常带走许仙的魂魄。”
“这个时候她的妹妹青蛇也来了,两人成功拦住了黑白无常。再一合计,这许仙还不能死。
于是青蛇留下来守护许仙的身体跟魂魄,白素贞是青城山修炼的,她知道峨眉山有灵芝草,只要采到灵芝草就能救活许仙,但她现在在钱塘江,于是白素贞施展法术,不远千里前往峨眉山取药。”
说到这里,陆辛夷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板板,往地上一敲。啪的一声脆响后她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众女犯哀嚎。
“陆娘子,现在还早呢,你再说说呗。”
“对对,再说说……”
女犯人们哄着她。
陆辛夷“今天都听完了明天听啥啊?你们也得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后面要怎么编啊……”
众人“……”
这个理由真强大。
殷三娘发现秦大人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口呵斥“不许喧哗,都给我安静点。”
听到殷三娘的声音,所有人就跟猫见了耗子似的,立刻滚回靠墙的位置,有几个是真的用滚的。
两个女狱卒回头见到秦砚,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秦砚问殷三娘“哪里方便吃饭?”
殷三娘道“大人要是不嫌弃,平日里供狱卒休息的内室倒是可以。”
秦砚点点头“把人带过来吧。”
“是。”殷三娘一个眼神,那俩狱卒立刻朝陆辛夷过去。
开封府里一天两顿,早上辰时,晚上酉时。
今晚吃的是一个菜饼子,一碗糊糊,虽然没啥味道,但也不难吃,比起诸京暑,那真是好太多了。
陆辛夷这会儿已经躺在稻草上闭目养神了。
她是真的要编,因为白娘子传奇还是她小时候看的,太久远了。
长大后也跟着家人们偶尔看过一两集,但都不是连贯的,有一些剧情她是真忘记的差不多了。
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睁开眼。
狱卒道“陆辛夷,有人来探望你,跟我来吧。”
陆辛夷赶紧起来。
这三天都没看到桂姨了,肯定是桂姨来看她。
陆辛夷在众女犯的羡慕下被带到了狱卒们休息的地方。
看到秦砚的时候陆辛夷是真的很惊讶。
在看到桌上摆好的食物,陆辛夷眼睛一亮。
但还是客气的给秦砚抱了抱拳“秦大人,这些是给我吃的吗?”
秦砚点头,“坐吧。”
陆辛夷赶紧坐下,“那我就不讲究了。”
说完陆辛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陆辛夷的吃相虽然豪放了点,嘴里塞得满满的,但不吧唧嘴,小嘴快速的咀嚼着,谈不上赏心悦目,但胜在吃得香,搞得秦砚本就饿了的肚子就更饿了。
“你慢点,这些都是你的,喝点汤。”说着秦砚将一盅汤递给她。
金黄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汤,“谢谢。”陆辛夷说完接过,拿着勺子喝了起来。
“嗯,好喝,很鲜。”
秦砚看着她明显瘦下去的脸颊,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
第94章 李奕,你被我盯上了
陆辛夷知道秦大人肯定是有事来跟自己说的,不然以她的身份,秦砚不可能纡尊降贵来女牢。
她也看到了秦砚的纠结,但妈妈说,吃饭的时候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会消化不良的,一切都等吃饱了再说。
陆辛夷将桌上的食物都给扫荡了,最后还剩下一张胡饼。
秦砚看着那饼,心想这个饼也够他垫一垫了。
结果就听陆辛夷道“大人,这个饼我能带回去给我的‘狱友’们吃吗?”
不是她吃独食跟小气,而是秦大人带来的食物比较倾向于流食,就一个胡饼比较好带,其他不方便。
秦砚眼睛黏在胡饼上,他今天忙了一天,午饭就吃了两块点心,晚饭也还没吃呢。
但最后他还是嗯了一声。
得到秦砚的首肯,陆辛夷很是高兴。
吃饱喝足又被满足了一个小愿望,所以陆辛夷这会儿的心情很好。
她看着秦砚问“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再不出去她那些辣椒西瓜什么的,可就来不及了。
虽然桂姨说翠凤他们肯定会种好的,但她没亲眼看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明天。”秦砚看着她道。
“这么快?”陆辛夷下意识的说了一声,接收到秦砚的目光后她赶紧又补充道“其实也不快了,前后一算,我被抓进来都快半个月了。”
“还是开封府的办事效率高。”她拍了个马屁后问“那案子怎么判的?”
看着她满含期待的眼神,秦砚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看着秦砚眉峰都快打结的样子,陆辛夷道“是不是不能把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不等秦砚回答,她问“是敬王干预了什么吗?”
秦砚摇头“敬王说只要我有证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陆辛夷“那会不会是他知道你没有证据才说这话的,要是你有证据来审判荣昌县主,他真的会不管吗?”
陆辛夷的话给秦砚问住了。
“没有发生的事不要妄加揣测。”他道“徐敏一口咬定是他窥窃你的秘方跟樊楼,才对你出手的。”
其实陆辛夷心里早就有数了,也做了心理准备。
对方可是王爷的义女哎。
就打个比方,撇开敬王身份不说,就光他那个权知开封府府尹的身份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他那个身份就相当于现代的京城S长,他的女儿想弄死那她这个小公务员,不用动手,动动嘴皮子就有人替她干了。
而她想反抗,是难上加难。
最后就算她侥幸没有被弄死,还把她还她的人给弄下马了,但也就止于此了。
所以李奕一个土生土长的有权有势的县主能轻而易举就被她这个外来户给干掉,那才不符合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
话虽如此,但这个仇已经结下了,就没有善了的可能。
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法律不健全,那可钻的空子就很多。
小女子报仇,什么时候都不晚,不必拿鸡蛋去碰石头,也不用出去后立刻反击,她只需要时时刻刻盯着李奕,在她“病”的时候只需要添一把柴就行了。
一个现代人,跟人喊打喊杀才是下乘,她要智取,让李奕死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陆辛夷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可行计划。
秦砚看着她垂下的眸子,虽然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但也能感受到她此刻散发出来的冷意。
“虽然不能给荣昌县主定罪,但徐敏肯定是死罪的。除了你们樊楼状告他之外,还有不少商户状也联名告他。他还杀了人,只等所有证据全部收集就是他的死期。”
“那也不错。”陆辛夷故作开心道“拉下一个徐敏,给西市的商户们换一片天,我这半个月的牢就没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