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秦大人,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秦砚嗯了一声“说来听听。”
“不知道大人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我的一些风言风语?”陆辛夷说的很委婉。
“你是说是有人说是你把范绰推上市令的这件事?”
果然,秦大人就是什么都知道。
陆辛夷疯狂点头,然后满眼期待地问“大人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秦砚摇头“我也不知道。”
等他听到的时候,这个传言已经传的很广了。
陆辛夷有些失望,随即又道“不知道也没事,反正我按照你之前说的,想把这个锅扣在荣昌县主的头上,让她去查。”
秦砚笑了,点点头“我看行。”
陆辛夷也笑了。
只是……话题好像又终结了。
陆辛夷绞尽脑汁“那个,大人,徐敏什么时候问斩啊。”
秦砚“秋后。”
“没个具体时间?”陆辛夷问“我还想去看看呢。”
“你胆子倒是不小。”秦砚道。
“胆子小的早就被吓死了。”
秦砚点头,觉得她这话有道理。
想了想还是说道“徐敏罪该万死,但他贪污的那笔钱,至今没有找到,我之前怀疑他已经送给了他背后的主子李家,但我的人盯了很久发现李家也在找这笔钱。”
秦砚跟徐敏说,只要他死了,他的妻女也会被灭口,但徐敏很不以为然,似乎很信任他背后的主子。
但最近秦砚发现这事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徐敏的妻女明知道有人监控她们,但每日依旧该出门出门,一点不害怕,十分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让秦砚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她们有恃无恐的底气是什么?他们手里到底还有什么样的自保能力。
徐家就徐敏一个当官的,他夫人娘家就是商户,谁给他们的底气?
肯定不是李家背后的人,对方现在巴不得徐敏一家死绝。
现在秦砚有两种设想,第一,徐敏还没说那笔钱的下落,以此来表现诚意,让他们放过他的妻女。
第二,徐敏用银子的下落来要挟对方不能动他的妻女,但徐敏秋后就要问斩,这就说明他的妻子可能也知道那笔钱的下落,所以才有恃无恐。
但让秦砚想不通的是徐敏的妻女为何不怕这些人等徐敏死抓住她们严刑拷打出那笔钱的下落。
“李家,是荣昌县主那个李家吗?”陆辛夷问。
秦砚点头。
陆辛夷没破过案子,但她看的悬疑电视剧跟小说是真的不算少。
她想了想问“大人您更倾向于那笔钱还在徐敏手上?”
秦砚点头。
陆辛夷想了想道“或许这笔钱除了徐敏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呢?
但这个人肯定不是徐敏的妻女,不然她们被抓了再被拷打,肯定就说出来了。
所以这个人应该是在暗处,一旦徐敏死后,他的妻女被李家或者别的人给抓了,那暗中的这个人说不定就会把这笔钱给转移走,让背后的人啥也得不到。”
秦砚闻言不由点头“你这个观点不错,但我也查了徐敏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具备帮他保守这个秘密的条件。”
陆辛夷挠了挠下巴,开动她那破案为零的脑细胞,去想自己看过的那些悬疑脑洞电视剧。
但看电视看小说那都毕竟不是现实,现实中肯定不会按照剧情发展来发展。
所以她只能整一句废话文学“那大人你就从头梳理一遍,往往真相就掩盖在看似很合理的事情之下。”
陆辛夷本来就想说一句废话来把这场超过她智商的谈话结束,没想到秦砚却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当下就坐在那不说话了,眼睛盯着陆辛夷。
陆辛夷被他盯的有点不自在,半天才知道他只是看似在盯着她,其实已经走神了。
陆辛夷松口气,还怪吓人的……
第157章 遗漏的重要口供
陆辛夷在发现他在走神后,屁股一点点的从他的视线里挪开了,她自认为动作很轻,移动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肯定不会打扰秦大人的沉思。
果然,等她移到旁边后,就见秦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变。
差不多盏茶功夫,马车忽然颠簸了下,秦砚这才回神。
他看了陆辛夷一眼,然后撩开了帘子,看了下外面的街景后对陆辛夷道“陆东家,抱歉了,我忽然有事要回开封府处理,就只能……”
陆辛夷秒懂,很识趣的站起身“我懂,我懂,大人肯定是有大发现了,这里距离樊楼也不远了,我自己走回去。”
赶车的莫少棠在听到秦砚说完话的时候就已经将马勒停了,作为一个耳聪目明的护卫,他觉得自己很贴心。
秦砚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抱歉“等忙完这个案子,再去你的樊楼坐坐。”
“大人能来,是我的荣幸,那民女就等着了。”说完就躬身要下车。
秦砚抬手帮忙将竹做的帘子给掀开了。
陆辛夷利落的跳下马车,秦砚想了想后道“关于流言的事,我会让人打听的。”
“多谢大人。”陆辛夷拱手道。
秦砚颔首,放下帘子,莫少棠驾车掉转码头往开封府去了。
陆辛夷站在路口目送秦砚走远,然后往樊楼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嘀咕“我是哪句话触动了他的灵感?卧槽,不会真有什么真相掩盖在合理的事情之下了吧。”
陆辛夷嘀咕完眼睛都亮了,要是自己真帮了忙,那自己在秦大人那边岂不是又多了一层保护。
嗯,把秦大人发展成樊楼的“保护伞”,是她接下来的重责。
这头,秦砚回到开封府,立刻喊来判官崔胜,推官贺辞年。
至于杨怀忠,自从秦砚发现他有很多小动作后就很少找他了。但也不挑破,就让他待在这个位置上,平日里让人多关注一二就行了。
崔胜跟贺辞年来到秦砚的廨房,见他的桌子上垒了好多卷宗,他正在翻阅卷宗。
崔胜就问“大人,是又出什么案子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秦砚“不用。”说完继续翻卷宗。
随身跟贺辞年就站在那,半天后秦砚终于从繁杂的口中翻出了他需要的那一卷。
他拿着两卷口供,将其他的推到一边后对崔胜道“徐敏的案子我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两人一呆,崔胜道“徐敏不是已经判秋后问斩了吗?”
“但他贪污的那几十万两银子,至今还没有下落。”秦砚道“这笔钱,我现在觉得他并没有给他背后的主子,而是被他藏起来了。”
崔胜跟贺辞年闻言精神一振。
要知道前段时间为了查出徐敏那笔银子的去向,他们可是废寝忘食在外面奔走了大半个月,结果不说一无所获,也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会儿听到秦砚的话,两人顿时就振奋起来。
秦砚拿着口供对二人道“这是徐府守门的婆子的口供,根据她说的,徐敏对家里的丫鬟并不会动手动脚。而且他还有一个宠妾在身边,徐敏怎么会醉酒忽然就要去强一个丫鬟呢?”
崔胜“这个……男人喝多酒了,那什么……也很正常。”
秦砚没有反驳崔胜的观点,而是继续道“这也是那看守婆子说的,那个丫鬟叫月心,虽然是丫鬟,但也不是贴身伺候的,一般粗活什么的都干。”
“徐敏成亲后有徐夫人娘家的帮助,日子不说锦衣玉食,但也过的非常好,尤其是他当上市令这两年,从他们家每个月的开销就能看出一二。“
两人都点点头。
秦砚继续道“徐敏那个妾室你们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贺辞年赶紧道“说是良家妇女,但她看人的眼神妖妖娆娆的,看着就跟风尘女似的,很不端庄。”
这个小妾是贺辞年带人去问话的,当时那小妾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这个进出青楼习惯的人,也不由的有些害臊。
太赤裸了。
秦砚点头,认同贺辞年的说法。
他反问两人“从府上诸多人的口供中得知,这个小妾是半年前被徐敏带回来的,从那之后,徐敏就只有初一十五去徐夫人的院子里,剩下时间基本都是跟这个小妾厮混在一起的……咳咳,口供里还说了,徐敏从陆东家那得到生子秘方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他的宠妾了。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徐敏喜欢的就是这类型的女子的结论,所以,他为何忽然就对一个只能算是清秀的丫鬟动了色心?”
秦砚做了最后总结“一个醉酒我觉得解释不通,这里面必然还有别的原因。”
崔胜“大人怀疑这丫鬟的死跟丢失的那笔银子有关?”
秦砚点头。
贺辞年“难道是丫鬟看到了徐敏藏钱,被徐敏发现,所以才找这么个理由将丫鬟给杀了?”
“不无这个可能。”秦砚道“但徐敏藏钱,肯定是极隐秘的地方,这种地方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丫鬟能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