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浅还是回去陪二老过新年。
纪祈川约摸着是去了朋友那边。
夜里，江浅吃着饺子，在里面尝到了硬币。
二老说这是好兆头，她明年一定会顺风顺水，财源滚滚。
江妈把凉菜往她眼前推了推，“不过你这个年纪了，也该谈恋爱了，在学校里没有喜欢的男同学？”
江浅把头埋进盘子里，摇了摇，“没有。”
如果说，不是男同学……
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惊讶。
不单单是因为没感觉，江浅一开始只是想在学校里好好练琴，压根没想过要恋爱。
江妈表明自己的态度，“爸爸妈妈就想让你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要是大学里有合适的可以谈一谈，我们支持你恋爱。”
江浅抬起头，“真的没有。”
二老没再多问。
吃过饭，江浅回了自己房间，二老则是在客厅看春节联欢晚会，无聊的小品成了背景音，混在此起彼伏的烟花中。
江浅刷着朋友圈，给宋阳阳的新年照片点赞。
紧接着，宿舍群内热闹起来。
乔暖杉发了个红包，江浅只抢到六分钱。
跟他们在群里聊了一会，乔暖杉问她兼职的事。
【江浅】：后来就没再展馆做了，我去一个乐团做替补了。
【乔暖杉】：哪个乐团？
【江浅】：你们记得有个学长叫陈阙吗？
【宋阳阳】：记得啊，京音风云人物，这谁不知道。
【江浅】：就是他的乐团。
【宋阳阳】：？
紧接着，剩下两个人也开始扣问号。
【乔暖杉】：你这大一就已经解决就业了啊。
毫不夸张，能进陈阙的乐团都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工作。
【江浅】：只是一个朋友介绍，去帮帮忙。
【宋阳阳】：什么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不得不感叹，宋阳阳对于嗅觉八卦的敏锐能力，真的太强了。
顿了几秒，江浅在手机上敲字，删删改改，觉得直接回答男朋友也太有歧义了，索性又加了一个字。
【江浅】：男性朋友。
第93章 if线 我喜欢谁，就是这个态度
新年一过, 江浅跟着乐团忙演出的事。
团里学长学姐都挺照顾她，心态也老成。
对比江浅，她是第一次上台, 虽然不是主奏, 但总比其他人要紧张。
见状，其他人总时不时安慰她, 说演砸了大家骂的是陈阙，总归和她没关系。
结果适得其反, 说的江浅更紧张了。
陆陆续续准备了几天, 演出前一天, 陈阙找到她。
彼时，她留在这边加练, 团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陈阙来的时候手机拎了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晃了晃胳膊问她：“喝不喝水？”
江浅的手顿了一下, 琴音戛然而止, 她点点头。
陈阙把水扔给她，“休息一会吧。”
“正好, 我想跟你聊聊。”
随即, 陈阙坐到戏台对面的位置, 眼神自己身边的空椅子。
会意, 江浅左手拎矿泉水，右手拿着琴，一步步走过去。
她把琴轻放在自己身侧的盒里, 而后, 才陈阙在旁边落座。
江浅拧着瓶盖，“是要说明天演出的事吗？”
“不是，”陈阙摇摇头, 偏头看着她，笑道：“说点你的事。”
江浅被他的话弄得有点懵，反问一句：“我的事？”
陈阙开口：“嗯，我之前不是问过你，是不是想出国。”
江浅点头“嗯”了一声。
“我前几天联系过几个不错的音乐学院，给他们发了介绍信，回复都挺快，我倒是没想到你成绩会这么好。”
陈阙的知名度高，他的推荐信能给江浅的档案加不少分。
他原本以为，江浅有天赋，但缺点实习经验，是被纪家那少爷送到他这里来镀镀金。
没成想，其实江浅倒也不差他这一封推荐信。
京音百年难遇的小提琴天才，她的成绩好到别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来。
听到陈阙主动帮她联系学校，江浅展颜，“谢谢学长。”
陈阙：“也没帮上什么，你才大一，路很长，以后肯定会比我好。”
“明天不用紧张，你真的已经练得特别好了。”
……
演出在京城的音乐礼厅。
江浅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她曾经和舍友们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但都是作为观众入场，去看台上精彩的演出。
这一次，身份互换。
她紧张的心情虽然时间变化，多一秒就快一步。
彩排的时候，江浅在后台深吸了几口气，紧紧攥着琴弓。
台下，二楼VIP区，陈阙看了眼旁边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两人中间的桌上摆了束花，上面的水珠被演奏厅的灯光照的发光。
陈阙瞥了眼花，调侃道：“挺浪漫啊。”
他还想凑上去嗅嗅，被纪祈川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行，不碰你花。”
话音刚落，团里的彩排开始，中间位置空出来，是给陈阙和他的钢琴留的。
彩排就是找找位置，让大家熟悉场地，工作人员可能简单讲两句就散场了。
纪祈川的视线落在最左边的女孩身上，江浅在仔细听前面人说话。
耳边，陈阙的声音也继而响起，“放心，她没问题的。”
沉默良久的人终于启唇，“我知道。”
弯腰，纪祈川的双手撑在大腿上，目光始终停在舞台上的纤细身影。
陈阙靠在椅背上，问了句：“你呢，家里的事处理完了？”
纪祈川语气淡淡，“没呢，老爷子还是想让我进外交部。”
陈阙纳闷：“那你今天还有时间在这看演出？”
按理说，纪祈川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难能可贵。
纪祈川笑笑，不以为意，“我答应她了。”
陈阙：“行吧。”
“不过我想先提醒你一句，江浅这姑娘大概板上钉钉要出国，她以后不一定会回来。”
可以说，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陈阙当初决定待在国内，干脆直接婉拒了所有国外优秀学院的邀请，就连这些年，很多学校找他做导师，陈阙都没同意。
而江浅应该并不排斥。
纪祈川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这我也知道。”
“她也该自己决定人生。”
陈阙其实是不太懂的，既然有太多不能在一起的风险，为什么纪祈川还会愿意帮她。
纪家少爷，又不是慈善家。
事实上，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纪祈川了。
但当事人只笑了一下，“我喜欢人家，做点什么也是有所图，并不无私，如果江浅最后不喜欢我，那就证明我做得还不够，至少，不够打动她。”
“而不是去质问她，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
江浅无所做什么决定，都是她自己的事。
陈阙沉默了半天，最后，点点头，起身离开。
演出是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始的。
江浅在上台的前一小时，感觉脑海里的谱子有点模糊。
人在紧张的时候，只能依靠肌肉记忆。
她站在化妆间外面透气时，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
陈阙已经换好了白色西装，看样子就是来找她的。
他问：“还是很紧张？”
江浅深呼一口气，撑起个笑容，“一点点。”
陈阙拍拍她的肩膀，直接告诉她：“纪祈川来了。”
江浅并不惊讶，“我知道。”
陈阙以为是自己多余说了句话，问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江浅摇摇头，笑笑：“他答应我了。”
她相信纪祈川不会食言。
听完眼前人这一连串的回答，陈阙微微蹙眉，沉思后欲言又止，“你们俩……”
“我们俩？”
陈阙想，还真应该是一对。
陈阙没回答，“没事，好好演出。”
“放心吧学长，我会尽全力。”
一小时后，江浅在无数给陈阙的热烈掌声中登台。
每一步，她跟着心跳走。
心尖的热意顶到嗓子眼，她一抬手，下巴靠近自己的琴。
视线扫过台下，什么都看不到，也不清楚纪祈川到底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找到自己。
因为聚光灯都落在陈阙身上，江浅只能沾到余光。
随着流畅悠扬的钢琴音传入耳边，江浅在每一个需要她辅助的地方，她和陈阙配合的天衣无缝。
台下，掌声一波又一波。
他们的演奏分上中下三场，全部结束是九点半左右。
舞台灯光一关，江浅的眼眸才渐渐浮现出观众席的轮廓。
她拿着琴，还没等看到纪祈川的具体位置，就被团里的学姐叫去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