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有马上答应。
她先和大家对了一下日程,发现刚好那几天江斯澄是没时间的。
她记得很清楚。
他跟她说过的, 说2月初要去他爸那边。
于是,喻辞秋很高兴地答应了,还跟她们一起做攻略。
订酒店这方面,喻辞秋个人是比较随性的,她的要求不高, 觉得经济实惠就可以了, 但是这次又不是一个人的旅行, 还是得尊重一下两位室友的意见。
一起出门,大家打算定同一个酒店,也好互相照应。但是在选酒店这方面, 曾玉茜和黎宁各有看法,还叫喻辞秋也拿拿主意。
喻辞秋想了一下, 觉得江斯澄应该比较懂怎么选酒店,便想问问他的建议。
结果就是这时候,江斯澄忽然告诉她:他那几天的行程推后了。
这对喻辞秋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江斯澄马上提出自己可以带她去雪景更美的城市。
但是她不愿意。
本来她就不是很会社交,这三位室友就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了。难得有一起旅游的机会,她当然想和她们一起去玩。
最后,喻辞秋不得不考虑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带上他一起。
可是这样的安排更让她头疼。
因为江斯澄并不喜欢跟别人同行,到时候估计也得和室友们分开玩。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很难办,那就是……黎宁得落单了。
喻辞秋把自己的进退两难坦白和江斯澄说了。
同时,她也知道江斯澄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所以她明确要求:“是因为你打乱的计划,你必须出个主意,看下有没有什么能安抚她的办法?”
一听到这话,江斯澄的表情就冷下来。
喻辞秋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但是又不知道他不开心的点在哪里。
而且他还把这几分怒气带到床上。
喻辞秋被他折腾得泣不成声,直到她完全脱力瘫倒在被褥间才被放过。
不过江斯澄也不好受的样子,用脸贴着她的后背深喘。
直到两人的呼吸完全平复,喻辞秋才终于听见他说话。
“你怎么总是为了别人的事情找我?”
“我……”
她哑口无言。
本以为他是不想帮自己出主意,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他的声音又低了些,“……我会帮你想办法。”
第二天,她忐忑地跟黎宁说了自己要带上江斯澄。
得知喻辞秋忽然变卦,黎宁有些失落,说你们都是一对一对的,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喻辞秋赶紧告诉她:“舒桐也会去呢!”
说着,她冲3号床扬声问:“是吧?”
舒桐应了一声。
黎宁惊讶地看向舒桐,“哎?你怎么又打算去沧城了?”
喻辞秋在旁边没说话。
因为舒桐是她劝动的。
舒桐原先是不参与沧城之行的,她说自己要回老家,没时间去玩。
但是喻辞秋私下联系她,劝她和大家一起出去玩,并且告诉她车费和住宿都不用担心,有人会安排好。
几番利诱,舒桐居然松口答应了。
最后,宿舍四人都一起出游,在路途、住宿和景点游玩方面,黎宁和舒桐结伴。
事情看似圆满解决,但是喻辞秋觉得挺难为情的,因为这是江斯澄出钱出精力解决的。她想平衡好江斯澄和室友,为了满足她两头都不想得罪的心理,江斯澄主动承诺,说会安排好所有人的出行以及住宿。
住宿和车票都解决确实很诱人,毕竟这两样是旅行消费大头,结果一下子被江斯澄包揽了。
室友们得知这个消息时还觉得不可置信,严肃地问喻辞秋:“他是干什么的?怎么那么大方?该不会是搞什么诈骗的吧?”
重点是,大家上网查了一下江斯澄给大家定的酒店,发现酒店是在一个度假村里,选的房型还是几千一晚的。
大家觉得这一切都匪夷所思。
喻辞秋哭笑不得,只好说那个度假村是他家的产业。
震惊归震惊,该谢的还是要谢。大家托喻辞秋传达谢意,还说车费就不需要他安排,她们自己会解决。
喻辞秋心里松口气,心想总算没搞砸。
可她又忍不住为未来担忧。
江斯澄不仅粘人,决定的事还说一不二,以后该怎么办呢?
如果考虑他的感受,那么她的社交范围会再次紧缩。
可是考虑自己的朋友……那还更难搞,江斯澄不是那么好应付。
越想越苦恼,有时候会觉得江斯澄就是那个最大的麻烦。
寒假,大家如约出游。
他们是下午抵达沧城的,办理好入住以后便直接去吃晚饭。
一落座,江斯澄就接到张助理的来电。
他离开座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江总让我问您,为什么不来津都开会?这个项目还需要……”
张助理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江斯澄默默地听完,说:“等我忙完这几天再过去。”
电话那头,张助理语气为难:“您这样让我也很难做,都是提前定好的时间,您临时这样改……”
“晚点我会跟我爸打个电话,先这样吧。”江斯澄不想多说,挂了电话。
趁着江斯澄离开座位的空隙,曾玉茜面色面色凝重地问喻辞秋:“你说……这个度假村是他家的产业对吧?”
喻辞秋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是我记得这应该是秋岚她老公的产业吧?”
喻辞秋的大脑“嗡”地响了一下。
另外两个室友还在用手机拍美食,虽然听到了曾玉茜的问话,但是还没反应过来,仍旧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摆盘。
“所以……他该不会是……”
“对,他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喻辞秋只能承认了。
“我去!”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知道了真相的曾玉茜还是忍不住惊呼:“他真是秋岚的儿子啊?!”
另外两个室友也震惊了,照片拍到一半就冲过来,“什么?!他是谁儿子?!”
这个消息太爆炸,大家瞠目结舌,努力消化着这个猛料。
同时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
“你不说还没觉得,现在看一下,他其实很像秋岚啊!”
“是哎!妈呀!你们怎么认识的?”
“真的真的!远看真的蛮像的!”
事发突然,喻辞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借着低头喝水来掩饰尴尬。
说着说着,三个室友面面相觑,曾玉茜憋了半天忽然对喻辞秋遗憾地说:“他妈妈犯法坐牢了哎……那你们的孩子不就不能考公了吗?”
“噗……咳咳……咳咳……”
抿下的清水还没来得及咽,对面的话如惊雷霹雳,把喻辞秋呛得眼眶发红。
一只手压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帮她顺气。
等她不咳了,江斯澄递纸给她擦眼泪。
“怎么呛到了?”
在场几人都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吱声。
喻辞秋生怕她们又一语惊人,连忙摆手说没什么。
虽然是一起出来游玩,但是喻辞秋发现自己和室友们的接触少之又少。虽然是住同一个酒店,但是她的房间和室友那两间不在同一层,出门都碰不到面。
在外面就更是了,出行几乎和大家错开,几乎变成各玩各的。
难得能聚在一起玩的活动就是滑雪了。
由于都是新手,大家一起在初级道玩,喻辞秋想和室友们一起,可是滑着滑着就又跟大家玩散了,好不容易找到舒桐,刚想叫她时发现她已经失控摔跤,整个人滚出去好几圈。
喻辞秋看得心里着急,想过去看看情况,却被江斯澄拽住。
他拽得很用力,很明显是不让她过去。
“别去,就这个速度,摔不死的。”
“哎……你说话也太……”
“我说的是事实。”
喻辞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舒桐艰难爬起,看她状态好像是没什么事。
她瞬间放心了。
结果没几分钟,她自己也摔了。
刚穿上装备时,她感觉自己笨手笨脚的,脚上像绑了砖一样,一直都是江斯澄带着她慢慢适应。玩了一会儿便跃跃欲试,想脱离他的帮扶自己滑着玩,结果根本控制不住速度,在坡道一路往下冲。
于是,她滚了几圈。
雪灌进脖子里那一刻,真是又冷又狼狈。
她摔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感受到身侧掠过一阵冷风,雪末忽然飞溅起来,冷冽的松木香裹着雪粒子扑面而来。
接着,起雾的雪镜被解开。
迎面对上他冷冽的目光。
江斯澄的的视线扫遍她全身,问她有没有哪里疼。
喻辞秋试着活动身体,发现就是膝盖有点疼,但是问题不大。
她学着他的语气调侃:“没事的,这个速度摔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