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世的经历,他可以成功避开宋雍和辛违的那些杀手。
往后就算到了邺城,他也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必和宋雍辛违闹得如前世那般难堪。
“是什么妙地呢?”辛宜抬眸,莹润的眸子好奇地看着他。
季桓唇角微弯,抬手捏了捏她脸颊柔软的腮肉,促狭道:“等明日绾绾就知晓了。”
说罢,他顺势端过辛宜面前装着汤药的瓷碗,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你……夫君怎能喝我的红糖枸杞参汤呢?我……我已用过。”辛宜看着被动过的参汤,急道。
“方才太过口渴,夫人见谅。”知晓不是避子羹后,季桓松了一口气,颇有些劫后余生地握住她的手。
长指带着辛宜的柔荑,一点点蔓延到她平坦的小腹上,目光沉沉。
既然他重生了,保不齐也还有旁的人会重生。辛宜身旁的那两个婢女,他不得不开始提防着。
若她们也如他一般重来一次,定然会给绾绾吹耳旁风。方才他进门看到绾绾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下便了然一二。
他不敢赌,这参汤是否真是避子羹。
温热的大掌覆上小腹,有些绵痒。辛宜凝眉,不解地看着他,想拍开他却不好意思。
不知被他碰到哪一块痒痒肉,辛宜忽地胸腔一阵,笑出声来。
季桓似是有意,又捏向她的带脉,纤细软嫩,激地怀中之人挣扎地笑个不停。
季桓眼中一热,遂拦腰一把将她抱在腿上,垂眸视线直直落在她脸颊上。
“夫……夫君!”辛宜被迫眉眼弯弯,笑得有些腹痛。
“绾绾可否再多爱我一分?”季桓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声音嘶哑道。
一想到昨夜前夜大前夜那些羞人的画面,辛宜面色一变,登时挣着他的手臂急忙道:“不……不成,好像……要 肿了。”
“今夜不做。”季桓淡然得垂着眸,手中掌着她的腰身,目光灼灼,“我想法子给你上药消肿。”
辛宜被他这炙热的目光吓到,本欲继续挣扎,却见他的视线又落在那参汤上。
季桓将那剩余的参汤一饮而尽,迅速去吮吻怀中之人的唇瓣。
被男人搂着腰身,辛宜被迫仰看着他,直到那甘甜的参汤灌进口中,她的大脑依旧晕乎乎的。
“夫君——”辛宜目光迷蒙,喘息道。
“唤我行初。”
“唔……行……初——”季桓依旧在吮吻着他,叼着她的唇瓣,吻得用力。
一步步天旋地转,又回到了缠绵许久的榻上。
余光瞥见窗外依旧明亮的天,辛宜心中无奈,干脆闭上了眼睛,紧紧揪住了身前的衣襟,似在做最后的抵抗。
她爱季桓,可她不愿被当成一个玩物。再如何她也是读过四书五经的女子,此刻的白日宣淫仿佛一根刺,扎破了她过往的幻想与规矩。
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嘀嗒在指节上,季桓眸色一惊,顿时放开了怀中的女人。
“绾绾——”匀称细长的指节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脸庞,季桓惊愕道。
憋闷了许久的委屈终于于这一刻尽数发泄,辛宜转过身去,瑟缩着身子低声呜咽。
人总是贪心不足,譬如季桓眼下待她虽好,可她依旧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过去这两年在季府的光景,会不由自主地忆起大婚之夜,他冷漠黑眸中的满眼厌恶。
若他真得不曾中那劳什子春药,不曾需要她解毒,他可还会回来?可还会在意那个在家中苦苦等他两年却收不到一封来信的妻?
季桓坐起身,想从后抱住她,犹豫了瞬,收回来手臂。
眼下他不确定,到底是那两个婢女同她说了什么。还是她埋怨他过去两年的冷落。
片刻后,季桓抚上她的脸颊,叹息道:“绾绾,我寻你并非只为解毒。”
“做此事,只是我想和你做。”
不知想到何处,季桓心底一惊。前世的每次恩爱,都是他强求来的。他似乎未曾仔细思量过,她愿不愿意,想不想要。
她与韦允安一同生活了五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她既然那般喜爱韦允安,是否韦允安的榻上功夫比他厉害?
男人肩膀隐隐颤抖,他分明记得,将韦允安去势那日,他亲眼所见,那被割下的物什也不过如此。
丑陋狰狞,粗细长短,远不如他。
季桓不可置信地垂眸,视线又落在辛宜身上。
她今生从未遇见韦允安,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人,那问题出在何处呢?
季桓又叹了口气,视线落在辛宜裸露的脚踝上,眸色晦暗。
他去了外衫,露出未曾出现红疹的白皙薄肌。
脚背上忽地传来一阵温热,辛宜乍然惊慌坐起,却见男人跪在在榻尾,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握着他的脚踝渐渐抵上心口。
“眼下是白昼,绾绾可看清了。”将她的视线引至心口,季桓默默道。
辛宜自然看清了他心口未出现红痕,松了一口气。但他散着衣衫,如狼似虎地盯着她,又觉十分骇人。
辛宜想收回脚,脚踝却被人攥得死紧,但凡她再挣扎,纤细的小腿就会滑出衣衫。
她不敢再动弹,季桓却忽地垂首,湿热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脚背。
“绾绾可看清了?”
辛宜被他乌黑的眸子吓地一颤,急忙哭着点头道:“看清了,看清了!”
季桓松开一口气,继续吻着她,“今夜我已答应绾绾,便不会食言,只是——”
话到关键处忽地中断,辛宜眼眶湿润,急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想伺候绾绾——”
“……”
湿热的吻密密麻麻,越来越近,辛宜急道:“等……等晚上可好?”
她毫不怀疑,眼下若叫他伺候成了,等夜晚再来一回,决计会叫他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不好。”男人回答地干脆利落。
“若是等到晚上,恐怕绾绾又会胡思乱想。”
季桓眼下大致可以断定,她在因中药的事怀疑他。毕竟前两年他的冷落不似作假。
可惜他只回到了婚后两年。前两年的苦,只能留着他日后一点点弥补。
“我不会——”辛宜欲哭无泪,刚想拒绝,却猛地全身一颤。
骤然的欢愉令她垂眸,她终于知晓季桓说的伺候是哪种伺候了。
不知是惊惧还是欢愉,迷乱地交织在她的脑海,在脑海中荡悠悠的飘浮着。
她不敢想象,少时那眉眼冷肃手持长弓挽箭救她的白衣少年,成了她的夫君,眼下却又在为她做这种事。
那般霁月光风,容止规严的郎君,如今正对着她俯首称臣,甘愿沉沦于她的裙下。
欢愉的泪水浸出眼眸,辛宜死死咬着唇瓣,继续沉沦。
湿热的吻痕一路蔓延,又流连到她的唇角。想到他方才吃了何处,辛宜蹙眉撇过脸去,躲避他的亲吻。
“不要——”辛宜拒绝道。
“为何不要?”季桓微微擒起她的下颌,硬是要吮吻她的唇瓣。
“绾绾好甜。”季桓再次扣上她的十指,肆意攫取她柔软的唇瓣。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昏黑一片。辛宜不敢再去想白日里那些纷乱的画面。
只她一动弹,身旁的温热旋即传来。辛宜被吓了一跳,季桓在旁侧正直直看着她。
他的眼角仍有一丝残红。昏黄的烛光下,高挺的鼻梁在另侧玉面上留下一簇阴影,忽明忽暗,很明显,男人未曾餍足。
“绾绾终于醒了。”
被褥下的柔荑被他带着,去做熟悉的活动,辛宜猛地一惊:“你……你今日便无事可做吗?”
“绾绾,可否也疼惜我一回?”
重生回来后,那些朝堂之事,勾心斗角,蓦地令他厌倦。他眼下,只想时时刻刻待在她的身旁。
现在的绾绾,满心满眼都是他。倘若时光定格在这一刻,就是死了,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辛宜又急又气,眼眶濡湿,本想言辞义正的拒绝。可手心触碰到那处昂直时,却又蓦地一惊。
“你怎么还——”
“绾绾是舒坦了,可我,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季桓遂闭上眼睛,旋即覆上她的小手。
……
一眨眼,已是暮春。季桓办完卢夫人的事后,带着辛宜去了邺城。
临行前日,辛宜被诊出有了身孕。那时,辛宜清楚地记得,季桓欣喜若狂,竟然将她带到寺庙,割腕用血抄写经文替她和孩子祈福。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祈福之术,不过季桓执意如此,她也阻止不了。
到了别驾府邸,季桓更是将她看得更紧。每日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与她黏在一处。
辛宜坐在院中葡萄架下的藤椅前,漫不经意地看着一旁身着白衣挽弓射箭的男人,唇角扯出一丝笑来。
她也是最近才知晓,季桓还记得八年前救过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