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未曾注意过她薰得何香,等他真正注意起来,她的周身已经全然沾上了韦允安的气息。
腹下灼热依旧,季桓再也端不住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他重重喘着气,看了眼尚早的天色,旋即进屋将门阖上。
他与辛宜头一次洞房花烛,却要在这种令人厌恶的欲药之下。初初发作时,他尚且能保持理智,等药效蔓延到四肢百骸时,真是真的发狂。
前世,也是今日,仲闻阁地板上的深深抓痕和残留血痕依旧历历在目。
季桓微微闭眸,迅速进了湢室。
……
辛宜本未做雪莲银耳羹,方才不过是落荒而逃措辞。眼下,她却不得不做雪莲银耳羹了。
素问和素听在她身旁帮忙。
“夫人,不若您先喝些药休息休息,今早您还在头昏呢。”素听担忧道。
“无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辛宜道。
想起方才,她脸色的红晕依旧,心口的小鹿仍在乱撞,叫她难以心静。
“你们莫要担忧了,我说得不错吧,夫君回来后我便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辛宜削着梨,唇角默默弯起。
“他今日说了,要带我回邺城归宁。”
“我说崔节为何夸我穿红衣好看,原来是在这算计我。好在夫君未曾追究,他还道我穿红衣好看呢。”
“夫人说得不错,我们今后再也不用看二房的脸色了。”素问道。
素听看着二人,眸中依旧担忧:“可郎君两年前离开邺城时,却是那般决绝。”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这么多呢?”素听道。
“已过了两年,夫君或许想开了。”辛宜道。
“我观郎君并非那般肆意不记仇之人。他恨主君将夫人您嫁过来,连带着清河那些人,这两年是如何待夫人的?”
刀尖划过雪白的指腹,洇出一丝血迹,辛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年了。”辛宜抬眸苦笑道,“再冷得木头也不可能冷着妻子一辈子。他这此生,只有我一人。”
辛宜没再思索,将指腹包裹好。出小厨房时,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微微升起期待。
夜幕时,雪莲汤炖得香甜至极,辛宜端着汤,敲门道:“夫君,羹汤好了。”
“绾绾——”
手中的羹汤忽地掉到地上,辛宜被这清脆的碎瓷声吓得蓦地一僵。
夫君怎会知晓她的闺名?
她看着洒落在地的雪莲羹,又气又急又羞又恼,想回去再盛一碗,可这时,房门忽地从里打开了。
房中昏暗,未曾点灯。依希透过正房的灯火。辛宜抬眼望去,只见男人披着湿漉漉的乌发,眼尾泛着艳红,散乱的霜白衣衫裸露着,露出大片渗着红的白皙的心口。
满是侵略的目光看着她,肆无忌惮的将她打量着。
辛宜抬眸,正望进他湿漉漉的眸子里。
后脊激起一阵颤栗,辛宜察觉危险,故技重施道:“夫君,我这就去再盛一碗。”
刚转身,忽地撞入一片滚烫得怀抱中。季桓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温热的气息一缕缕扑洒在她细嫩的脖颈上,泛起丝丝痒意。
“绾绾,你身子可好些了?”
周遭氤氲起甜腻的梨香,辛宜被抱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忽地,唇角磕到一处坚硬的突 起,意识到那是何物时,头脑忽地像有烟花炸开。
往后她再如何挣脱,都难以逃离男人铜墙铁壁般的桎梏。
季桓将她抱得更紧,低哑喑咽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男人喉结滚动,“绾绾,今夜我们洞房花烛。”
第108章 番外1:if季桓重生2
蛊惑的声音传入耳畔, 辛宜险些不能呼吸。她急忙挣脱道:“夫君,你是不是病了?”
趁着季桓喘息,辛宜从他怀中挣脱。思忖了半瞬, 才犹豫着伸出手,踮起脚尖去触碰他的额角。
比起她,他的身上才是真的滚烫至极。
借着正房的灯火,辛宜垂眸时看清了他白皙心口上的大片红疹。
“这是……”辛宜惊愕道。
季桓叹了口气, 余光瞥过东厢, 遂拉着她的手进了正房。
当初他心中有气, 不愿在仲闻阁成亲, 特意将他年少时住的秋白院拿来安置新妇。
一别两载,秋白院内依旧挂着天青帷幔, 贝壳窗棂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房内的梅瓶上,还插着数枝白山茶花,幽幽的花香扑入鼻腔。
此处,仍是他少时居住的模样,未曾改变。
季桓叹了口气, 带着辛宜顺势坐在矮榻上, 握着她的手去触 碰最 滚烫得那处, 幽幽地抬眸看她。
“夫人可明白了?”
虽未和季桓洞房花烛,可成亲前义母宋夫人也派过嬷嬷教导过她如何行周公之礼。
脸颊上又飞出一片红晕,辛宜像被烫到手似的,欲抽回手,可腕子却被男人攥得紧, 一时无法逃脱桎梏。
“在邺城曾被歹人暗算,我中了……春药。”视线有些晕乱,季桓撑着眼迷蒙地看向她, 继续道:
“此药会发作七次,头一次是在邺城,我用迷药使自己昏了过去……”
“啊?夫君怎能——”
闻言,辛宜满是不忍,担忧道:“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便是……便是去勾栏——”
话还未说完,季桓当即打断她,攥着她指节的力道更甚。
只见男人面色凌厉,咬牙切齿隐忍道:“绾绾,我正是爱惜自己的身子,才会如此——”
“绾绾可曾知晓我的誓言?”
一只手被他攥着于那滚烫上 活动,辛宜只能尽力忽略那过于活跃的存在,视线对上他的眼睛,心无旁骛道:
“……我知晓。”
季桓终于松了一口气,叹息道:“此次乃第二次发作。若再用上次的法子,今后怕是会不举,恐伤子嗣。”
“我……”辛宜迅速垂眸看了眼那昂首挺立,再若无其事地迅速抬眸,面色红得紧了。
“绾绾可愿?”季桓认真地打量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此刻他仿佛一头饥渴的野兽,疯狂地掠食着当下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不知上天给予他的这次机会何时会被收回去,只能尽力珍惜当下,多看看他的绾绾,多汲取一些他过去错过的风景。
整颗心疯狂乱跳,辛宜不敢再垂眸,也不敢盯着他的黑眸,错开视线,含糊地点了点头。
反正早晚都会有这一遭。
手上越来越烫,越来越打,辛宜忽地抬眸,急忙道:“它……夫君……这是不是太大了。”
“会……会疼吗?”
男人不假思索,目光沉沉盯着她,干脆道:“不会。”
“任何事从来都是先苦后甜,往后绾绾只会同我多要。”
他话音刚落,辛宜的脸更滚烫了,错开视线,她抿着唇不敢看他。
忽地,手下的滚烫消失,辛宜垂眸,忽见男人将她身上的石榴红汗巾抽出。
衣衫顿时松散,眸中错愕,辛宜捂住心口,险些失声尖叫。
却见下一瞬,男人仅仅只是将她的汗巾撕下一条,旋即覆在眼上。
“夫君这是……作何?”
昏黄的烛火下,男人白皙如玉的面容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辉,再覆上鲜艳的红绸,乌发红绸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唇如丹朱,柔情似水,仿如艳鬼。
辛宜头一次在男子身上看到了媚惑二字。
盯着他一动不动,辛宜咽了咽口水,再次开口问道:“夫君为何覆上双眸?”
“怕看见绾绾。”他顿了顿,红稠下的唇角忽地扬起,扯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恐会愈发失控难耐。”
还未待辛宜反应过来,骤然天旋地转,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涌上来。
季桓吻着她的脸颊,双手攥上她的,与辛宜十指交扣,将她的指节摁压在床前。
“绾绾——”
辛宜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令她呼吸困难,却依旧艰难道:“夫君,我……我在。”
“绾绾——”
“绾绾——”
“唤我,行初——”
湿热的吻蔓延到唇瓣,辛宜心跳加速。她不懂如何亲吻,换气不畅,仰躺得愈发难受,只含糊道:“夫……君”
男人似乎不满,又吻上她的唇瓣,攻城略地,翘开唇齿,去征伐那抹丁香。
“唤我……行初。”
“唔……行初——”红绸的尾端和一缕缕青丝拂过她的脸颊,激起一阵痒意。
“行初——”
心湖中央荡起一汪汪水花,辛宜仰看着覆着红绸的男人,渐渐闭上了眼眸。
翌日,天光乍亮,辛宜试图翻身,忽地触及到一处滚烫的怀抱。
骤然惊醒,辛宜旋即睁开眼眸,忽地对上一双明亮却又幽深的黑眸,心口的小鹿似乎撞得更为猛烈。
“还疼吗?”略带着喑哑的声音传入耳畔,辛宜听完耳根顿时红了一片,似熟透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