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带微笑地走到沈确床边,弯下身子,用手帕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隐约间,沈确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涌入他的鼻腔,撩动着他不甚清醒的大脑,他抓住江时微的手臂,手止不住地在发抖。
他睁开眼看着江时微,眼睛早已被欲.色填满。
“沈哥哥,你干什么?”江时微明知故问,娇滴滴的声音充满了欲拒还迎的意味。
沈确却放开了她的手,江时微蹙眉,似乎对沈确的举动不满,继而又恢复如常。
她握住沈确的手,他的手亦是像火一样滚烫,她轻轻地将沈确的手撑开,摩挲着他的掌心,用手指在他掌心里画圈。
江时微柔声道:“沈哥哥,你是不是很难过?时微可以帮你。”
本就难以自控的沈确,逐渐在江时微的触碰中下沉,心里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又疼又痒,让他只想将心里的欲.望宣泄出来。
江时微看着沈确那双被欲.火填满的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心里很是满意,她牵引着沈确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再慢慢下移,落在她的脖颈处,滚烫的大手掠过,让她的心也随之颤抖,难以按捺。
她牵引着他的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身上的外衣一层层剥落下去,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沈哥哥。”江时微轻声唤他,声音娇弱、细小,惹人怜惜。
沈确头脑浑浊,所有的理智都溃不成军,此时的身体似乎只受欲.望的支配,触碰到柔软光滑的肌肤,他心里的欲.望更加强烈,想要更多、更深入地贴近她。
“沈哥哥,我是你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江时微说着,趴在沈确的胸口,手顺着他的衣领探了进去。
她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将沈确所有的抗拒、自控击个粉碎。
他真的可以吗?
沈确呼吸越发急促,看着江时微,双眼逐渐迷.离。
第054章 找大夫
江时微注视着他的唇, 低下头吻上去。
沈确却将她一把推开。
“沈哥哥!”江时微难以置信地唤道,他不是中了合欢散吗?就算他还残存着些许理智,可是她都送上门去了, 他如何能自控得住?
沈确从身上摸索出一把短刀,朝着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一时间鲜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
“啊!”
江时微吓得尖叫起来, 从床上跌了下去。
沈确将短刀扔带地上,眼眸中的欲.色散不开, 但神志却因为疼痛清醒了许多。
“滚出去!”沈确看着地上的江时微低吼着。
江时微被沈确吓得呆愣住了,她看着地上沾血的短刀, 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她身着里衣, 胸口微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断然没有就此收场的道理。
她壮着胆子向沈确靠过去, 张开双手将沈确抱住,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我不会放手的, 沈哥哥。”
说着她便要去吻他。
“江时微!”
倘若先前他头晕目眩看不清来人, 现在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再次推开她, “你不走,我走!”
虽然疼痛让沈确找回了些许理智,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这少许的理智变得好一些, 他浑身发软,步态虚浮, 还没有走出几步便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上。
江时微反应过来想上前拉他,他却已再次挣扎着起来, 走出了房门。
江时微还想追出去,却发现衣着自己衣着散乱,她赶紧穿好衣服。
沈确走出门,沿路扶着廊柱墙壁外往走,却看见了乐阳夫人和宋夫人。
“阿确,不是让你回房休息吗?怎么到这里来了?”乐阳夫人赶紧扶住他,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他再搀回屋内去。
沈确已然知道是他们联合起来给他下药,疼痛带给他的清醒正在逐渐消散,他急忙推开面前的人,脚步踉跄地继续往前走。
“拦着他。”乐阳夫人命令道。
下人们连忙将前方的路挡住,他跌跌撞撞,甚至不需要人拉,自己就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江时微才急急忙忙从房里出来,乐阳夫人见了,面露不悦之色,说道:“阿确醉了,带他回房。”
乐阳夫人不明白,一个中了合欢散的人,正是他兽.性.大发、难以自控的时候,为何江时微都看不住人,还让他跑了出来,若是让其他人撞见,脸面还要不要了。
“母亲。”沈确仰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乐阳夫人,眼底带着湿意。
乐阳夫人被沈确的模样惊到了,心里震颤起来,男人多得是三妻四妾,即便行些男女之事,吃亏的也是女子,时微都不介意,他为何要这样看着她?一副受了屈辱的可怜模样。
一旁的宋夫人连忙拉动江时微的衣角,示意她赶紧将沈确带回房去。
江时微急忙上前去扶沈确,沈确支撑着江时微站了起来,抬手朝自己胳膊上的刀口按压下去,身体的空虚之感和剧烈的疼痛在他身体里交织,沈确推开江时微,用尽了力气,转身跃出院墙。
“诶!”看着逃走的沈确,宋夫人赶紧对下人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找回来啊。”
乐阳夫人眼眸一沉,摇了摇头,“别找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下作手段吗?”
她也累了,想起沈确最后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向她求救。
“这都不成,你与阿确算是彻底不可能了。”乐阳夫人对江时微说完,便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离去了。
她的心里很不安,被沈确的破碎的眼神刺痛。
这件事,成功了倒是件好事,可是如今这个局面,阿确定然是会怪她的。
众人散去,院中还有宋夫人和不知所措的江时微。
江时微泪如雨下,拉着宋夫人的胳膊,“母亲,姑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与表兄彻底没有可能了?”
宋夫人甩掉她的胳膊,心中亦有怒气,斥责道:“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行事的,沈确都已经服下了催.情药躺在床上了,你都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宋夫人也走了,只留下江时微一个人瘫坐在院中,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开始进展得很顺利的,可是表兄突然拿出一把刀子划伤自己,她害怕,事情好像就是从那里开始逐渐偏离了轨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以为他中了合欢散就只能任她摆弄了,没想到他还有力气逃跑。
黑夜里。
沈确已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林雨芝小院门口的,整个承义侯府的人都设计他,但他觉得林雨芝肯定不会放弃他的。
林雨芝躺在床上失眠,沈确在时,她倒觉得没什么,现在沈确回家了,她又开始觉得这房子空荡荡的了。
屋外响起敲门声,林雨芝趴在窗户上仔细听时,又没了声音,难道是她想让沈确回来陪自己想出了癔症,出现了幻觉。
林雨芝刚一躺下,外面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前几次的经验,外面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准没好事。
寂静的夜里,“叩叩”的敲门声回荡着,有些吓人。
林雨芝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门前空无一人,她的心紧张得突突狂跳,生怕旁边会突然冒出一张惊悚的脸。
算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开门了。
林雨芝打算退回去。
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了,林雨芝停下脚步,机械地转过头,撞鬼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移到门边,手不自觉地伸向门边,拿起斜靠在门边的木棍,斟酌半天还是不敢开门。
“林雨芝。”沈确听到屋内传来的响动,嘴里喃喃地叫着。
这熟悉的声音,沈确!
林雨芝将门打开,看见沈确歪歪斜斜地倚坐在门边,先前她只顾着顺着门缝往外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地上。
“大人!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变得如此狼狈?”林雨芝看着他衣衫凌乱,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问道。
林雨芝将沈确扶进屋内。
她本想将沈确扶到床上躺着,可是沈确却死活不愿意,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
林雨芝看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色,从脖子到脸亦是透着诡异的红,他胳膊上还沾染着血迹,她找来药箱,拿着剪刀将他的袖子剪开,一个刀口露了出来。
她皱起眉头,询问道:“大人回家吃个饭,怎么会受伤呢?”
她专心地替他包扎伤口,以为他脸上的红只是饮酒过多,全然没有注意到沈确看着她时眼底的欲.望。
“林雨芝。”沈确唤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一边回答,一边将药粉撒在他那吓人的刀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