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移情别恋了_夹心猫耳【完结+番外】(66)

  在我快要睡着时,有温热的手指触上我的脸,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又收了回去。

  枕头动了动,那是我睡前放进去的簪子,漏出一角在外面,沈业像是从枕下抽出了簪子,不知他要做什么。

  我听见他从鼻腔中哼了一声,声音轻微地好像只是叹了口气,随后把簪子放在我枕边,床忽地一轻,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突然停了下来。

  他又折返回来,还是如刚才那般坐在我身边,手心贴在我的脸上。

  他的唇也随即落了上来,辗转吮吸着我的唇,我再也无法装睡,睁开眼睛。

  沈业扯开被子,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吻从耳畔落到了我胸前,他扼着我的手腕,和我脸挨着脸。

  我一口咬在沈业的肩上,齿间传来酥痒的感觉,沈业的头抵在枕上,因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他在我耳边道:“如果多咬两口就能消气,你想咬就咬吧…”

  我不吃他这套,下嘴比刚才还狠,直到口中传来隐隐的血腥味才松口,沈业拉开衣袍,他的肩头有深深的牙印,破皮的地方在流血。

  “牙不疼吗?”沈业捏了捏我的下颌,“气撒完了,有没有好受点。”

  我咬得腮帮子酸疼,他应当比我更疼,可他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只是帮我揉脸。

  沈业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着,他说:“太医来报,你宫里人说你吐了血要请太医,怎么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分明是他不让人给我看病,他还来怪我。

  我漫不经心道:“嗓子咳坏了,带了点血丝,丫头们大惊小怪,没什么大事。”

  听到我沙哑的嗓音,沈业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是真不愿跟我服软,我不让太医给你看病,你连让丫头来求求我都不行,只要你愿意来,我还能再晾着你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我说,“你要真想让我死,我让丫头去求你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不求,给我自己留些脸面。”

  他眼中的光亮立刻黯淡下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

  沈业松开我坐了起来,他拿过金簪在手里,质问道:“为了一根簪子,你就要和我闹成这样?”

  我劈手夺过金簪,往后缩了缩。

  沈业轻嗤,嘴角垂了下来:“阿言,你不会以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簪子是谁给你的吧,你别说是西凉给你的陪嫁,我看过陪嫁单,没有这个簪子。你进宫后的所有赏赐我都是过了目才让人给你送过去,你恐怕都没注意过,簪子背面刻着一朵李花,乍一看还以为是桃花杏花,李花…还用我说他是谁吗?”

  沈业竟观察地这么仔细,连这么微小的细节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他朝床头靠了过来,伸出双臂把我圈在他怀里,一字一顿问我:“他是什么时候把簪子给你的?”

  我偏过头躲开沈业的目光,这下可惹怒了他,他掰过我的脸怒视着我说:“是不是你生辰那天,这支簪子是他送你的生辰礼,对吗?李长季胆子还真是大,他也够有本事,能躲开羽林军的巡防,还能和你在芙蓉殿见面不被人发觉。阿言,你跟我说实话,你和他见面之后还做了什么,他是不是也像我对你这样,和你亲过抱过,你是不是更愿意被他亲…你是不是见到他,比见到我高兴…”

  沈业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近哽咽发抖,有滴泪从他眼中掉落,掉在我的手腕上,凉得我身子一抖。

  “你为了他送你的簪子,哪怕不会水都要跳湖去找,你有没有在乎过我有多难受,有吗?”更多的泪从他的眼中涌出来,他脸上都是水痕,“我也不会水,为了救你我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你晕了一夜,我烧了一夜,在你身边守了一夜,结果你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要簪子,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那个破东西有什么好的,就这么让你放不下…阿言,这几天你有想过我吗,有想过找人问问我吗,有吗?”

  那日映月湖中朝我游过来的身影,那件熟悉的白衣,我想过会不会是沈业来救我,可我知道他不会水,他又怎么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我,我在他心里,怎么会有这么重要。

  我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发抖,只轻轻吐出几个字:“你跟他,不一样。”

  沈业的理智彻底失控,一拳砸在我身后的床栏上,床栏雕花碎裂,哗啦一声断成几截落了一地,他收回的手上都是血,不知是破皮还是擦伤。

  巨大的响动引来了殿外羽林军的注意,徐津的声音适时响起:“陛下是否安全,可否需要末将护驾?”

  沈业瞧着我使眼色,失控的情绪无法让他带着哭腔对臣子说话,我扬声对着殿外道:“没事,不小心碎了东西。”

  殿外安静下来,沈业染着血的手抚在我背后,把我紧紧抱在他怀里,他疯狂嗅我身上的气息,像一只努力辨别主人的小狗,在我的脖颈和发丝上闻着。

  62

  第62章

  沈业无声流着泪,我肩上的薄衫很快湿了一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他连哭起来都那么压抑,让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我把胳膊从他怀里抽出来,给他看我的手腕,沈业不明所以,还是听我的话仔细端详,我指着上面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疤对他说:“这条疤是我和李长季婚礼那天晚上划的,西凉的药很有效,才用了几天伤口就愈合了,我一直以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结果有天在窗户旁晒太阳,无意中看到手腕上居然有这么细小的疤痕,我才发现原本不是所有的伤痕都能被治好,也不是不流血不觉得疼就能让人忘记曾经所受的伤。”

  沈业在听到我说和李长季的婚礼时眼神有轻微的波动,但还是一脸迷茫,直到听到最后他才懂我到底想说什么,他抬起眼皮看着我,说不出的失落和惆怅。

  他嗤笑一声,对我说:“自作孽不可活,还真是一点没说错。你一遍遍跟我说喜欢我我不信,你千方百计跟我示好,我以为你是为了帮宋铮打探消息才靠近我,把你扔在一边不管不顾逼着你对我死心。没想到现在都反过来,轮到我尝被心爱的人讨厌憎恶的滋味,你说得没错,我对你做的那些事,确实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有淡淡的悲伤,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他,就只是静静地坐着。

  沈业牵着我的手贴在他胸口,心跳一起一伏,我的手指缩了缩,做出这样亲密姿势的我们,却是这宫里隔阂最深的两个人。

  和李长季确认伴侣关系后,我常常靠在他胸前伸手摸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那颗心是为我跳动的,我的心亦是为他而跳,我很喜欢这样的姿势,一次次不厌其烦地靠在他,李长季对我总是纵容,手扶在我的肩头让我靠得更舒服,让我在他的怀里睡得安稳。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是因为…我不如他好看,不如他白净,还是他武功比我高。”沈业托着我的下颌,吻上我的嘴角,“你是嫌弃我年纪比你大吗,可他比你大六岁,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承认,现在我改了,要是我还欺负你,你就打我好不好,你要是还不满意…”

  沈业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拔下他头冠上的发簪交在我手里,握着我的手朝他胸前刺去,发簪刺入的瞬间鲜血染红了衣襟,他苦笑道:“你要是还不满意,想怎么对我都行。”

  他一定是疯了,身为天子居然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为了哄女人。

  我慌忙松开手,发簪直挺挺地扎在沈业胸前,他面无表情拔出发簪重新戴回头上,看向我的眼神哀伤无比:“是不是我受过李长季受过的那些痛,你就可以原谅我了?”

  我愣愣看着他,都快要忘了呼吸,他真是疯了,这样的沈业让我不由自主地害怕,我看到他胸前的血迹开始向四周晕开,他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不知是不是没睡好,他眼珠里都是血丝。

  我捂着嘴尖叫着跑开,眼泪情不自禁往外涌,我跌跌撞撞朝外跑,却因殿里太黑看不清撞到柱子上,我还没站起来,沈业就从身后拽着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他怀里,他跪在地上,在我背后抱着我。

  沈业的手臂一直勒在我脖子上,另一只手勒着我的肋骨,他越是想要抱我我就越想远离他,他一口咬住我脖子,疼得我又躲又哭,他也跟着我哭,只不过他哭起来只是发抖没有声音,不像我哭得撕心裂肺,毫无顾忌。

  最后我一口血咳在衣裙上,好像一朵盛放的月季,沈业手足无措地捻着我的裙摆,又用手帕给我擦嘴角,他眼神定定地落在我脸上,有一瞬间的涣散:“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说:“他为了我,也可以不要性命。”

  沈业一怔,冷笑道:“看出来了,他为你确实能豁出去。阿言,我突然有些后悔,那天我就不该心软,不该担心你伤心太过有个好歹,我应该直接杀了他,让你彻彻底底断了对他的念想,让他一点点消失在你的回忆里,总好过你跟他藕断丝连,一个死人,再好也只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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