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猫猫不是坏猫,猫猫是不会无缘无故咬人的。
“你真的只是一只猫吗?”顾涵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拇指揉了揉猫猫的脑袋:“你怎么懂得这么多?还懂得帮我出气。”
猫猫眼神略微迷茫。
她有些不能理解主人的话,反正她生下来就懂这些了,也没有人教她。
顾涵的手指轻轻抚过猫猫柔软的毛发,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他低头看着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想要从中寻找答案。可猫猫的眼神依旧清澈,带着一丝懵懂,似乎并不明白主人的困惑。她只是轻轻“喵”了一声,尾巴卷了卷,像是在回应他的抚摸。
“你到底是什么呢?”顾涵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想到猫猫咬人是为了帮他出气心中不禁一暖。
原来她并不是因为任性或者顽皮才咬人,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猫猫似乎察觉到了顾涵的情绪变化,轻轻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顾涵忍不住笑了,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算了,不管你是猫还是妖,你都是我的宝贝。”顾涵轻声说,语气中带着坚定。猫猫眯起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呼噜声,主人说她是他的宝贝呢。
“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顾涵抱着猫猫出门。
她把牛大兴咬了,牛大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把猫猫放在这里太危险,毕竟他工作太忙,总有疏忽的时候,万一被牛大兴逮着机会,很难保障猫猫的安全。
顾涵带着猫猫回到市区,回到当初住过的那家酒店。
顾涵坐在沙发翻看日程表,接下来几天他的工作任务都很多,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猫猫寄存在酒店这里,但是,他不确定猫猫能不能受得了跟他分离。
猫猫在地毯玩着球球,顾涵在她面前坐下,拿出猫条。
“恬恬?”
猫猫被猫条的香味吸引,立马放弃圆球朝顾涵跑过来。
“我跟你商量件事?”
猫猫专注于吃猫条,对顾涵说的什么并没有仔细听。
“你咬伤的那个人在到处找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明天你就待在酒店里好不好?我忙完工作再回来陪你。”
猫猫停下动作,眼睛睁的大大。
主人又要把她一只猫留下吗?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因为我工作的地方跟你咬的那人有交集,所以我不能带着你,我怕你被报复,我把你放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你,绝对不是抛弃你。”顾涵把猫猫抱起来吻了一口。
“好不好?能不能答应我?”
猫猫尾巴耷拉下来。
她不想和主人分开,可是主人都这么说了,是为了她保护她,那她只能答应了。
猫猫眨了三下眼睛。
“乖宝宝。”顾涵把猫抱在怀里,照常与她一同睡觉。
翌日,他起了个大早,猫猫还在睡觉,顾涵跟酒店打招呼让他们好好照顾猫猫,自己则趁着猫猫还在熟睡离开了,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在临别前见到猫猫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就再也走不了了。
第10章
来到项目部,钟博明和彭山柳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嘻嘻哈哈,顾涵拉开椅子准备坐下,钟博明凑了个头过来。
“涵哥昨晚在市区过夜吗?”
“嗯。”
“噢。”钟博明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也好,毕竟猫猫现在也不适合呆在这里。”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顾涵看了眼两人,钟博明一脸幸灾乐祸:“牛大兴一早就来了,说是要查监控,看看到底那只猫是谁养的。”
彭山柳捂嘴笑着说:“他的脸包了三层纱布,跟个猪头似的,笑死我了,真是活该。”
“是啊,这牛大兴平时为难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拳头硬。”钟博明握紧拳头对着空气挥了两下。
顾涵冷声嗤笑,目光虚虚地盯着空中一个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牛大兴的现状并不意外。他靠在椅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语气平静,略带讥讽:“监控能查出什么。”
项目部紧邻村庄,当地村民家家户户都有养猫抓老鼠的习惯,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查去呗,省得他总是没事找事拉着我们三更半夜改图,我真想一鞋头拍死他。”彭山柳忿忿地说。
顾涵平时跟牛大兴的直接接触并不多,业务对接部分大都由钟博明处理,他对此人的了解也是基于这些同事之口,知道他是个既蛮横又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对于猫猫把他咬伤一事,顾涵的内心并无过多起伏。他平静地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仔仔细细地审查图纸细节,过了大约半小时,一通电话将他叫出了门口。
“阿涵,好久不见。”
阳光下,一个看起来比顾涵年长的短发女人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他的面前跟他打招呼。
顾涵微微一笑:“您好,蔓姐。”
叶蔓深耕重彩岩彩画二十余年,以工笔技法融合矿物色而闻名于天下,代表画作多次入选全国美展并被中国美术馆收藏,是当代画届的翘楚。
顾涵与她相识于多年前的一场合作。叶蔓不仅在岩彩画届颇有建树,在建筑美学方面的造诣也不浅,这次也是应业主要求顾涵才特地邀请她过来,帮忙把握一下建筑外立面的设计。
顾涵陪着叶蔓在现场走了一圈,看着她拿出画板在上面勾勒图案,恍惚间他想起了猫猫那副简笔画,思绪一下飘远,再回过神时是叶蔓在叫他。
“阿涵?”叶蔓用画笔在顾涵的面前挥了挥:“怎么了这是?”
顾涵移开眼神:“没,走神了而已。”
“我觉得这一块可以跟业主商量这么做,色彩搭配的话……阿涵,你有在听我讲话吗?”叶蔓迟疑着把画笔搁下,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顾涵扶了扶额头,在旁边找了个景观石坐了下来:“昨晚没睡好。”
其实是他克制不住地在回想猫猫画画的事,就像是有根毛刺刺在手指里,明明把它留着对自己的日常生活不会有影响,可那种淡淡的痒意就是会刺激着他不由自主想要拔出来。
“对了蔓姐。”顾涵微微一笑:“我看你朋友圈分享,最近是在进修民俗方面的文化吗?”
叶蔓点了点头:“对,我最近在顺港大学进修民间风俗与社会科学,主要研究民众在日常生活中的口头传统和语言艺术,比如民间传说、神话、谚语、歌谣、民间故事这些,怎么问起这个?你也有兴趣?”
“嗯。”顾涵眼睫下视,遮住自己凛冽的眸光。
民间传说,神话?他思考两秒,再抬眼时神情一如往常。
“您说的这些我不太懂,什么民间传说?小动物变成人这种吗?”
叶蔓笑笑,双手交握在膝盖上认真说:“我是无神论者,你这个问题就有点超纲了,按现在的研究来说还没有发现这样的例子,不过我的教授对这方面的研究颇深,前几年还去终南山修行做了几年道士,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他给你认识。”
叶蔓边说边从包包掏出名片,好奇问:“你不是建筑师吗,怎么还研究起民俗文化来了,准备跨行啊?”
顾涵打趣说:“搞建筑不也得学习一下风水学吗,这样设计的时候才知道大门该往哪方向开才聚财啊。”
“你这话说的虽然离谱但合理。”叶蔓指了指名片上的人名:“崔教授,他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外出计划,你可以直接到顺港大学找他。”
“感谢。”顾涵把名片放好。顺港大学就在A市,他打算等结束这边的工作就去一趟,虽然他不认为跑这么一趟会有太大的收获,但多了解一点总归是好的。
陪叶蔓把现场转了遍之后,顾涵带着她原路返回。他身形挺拔,肩宽腿长,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气质沉稳内敛,五官轮廓分明,眉骨略高,显得眼神深邃而坚定,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温和又不失威严。
因为常年在外走动的关系,顾涵的皮肤并不算白,略显小麦色,额前的几缕黑发随意垂下,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与成熟。走路时,他的步伐稳健有力,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叶蔓跟在顾涵身后不禁多看了几眼,嗯,是个沉稳靠谱的好苗子。
“阿涵,我们合作也有好几年了,怎么没见过你女朋友?”叶蔓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口。
“我一直都是单身。”顾涵平静地说。
叶蔓喜上眉梢,呵笑开口:“这样啊?是工作太忙没时间找?我刚好有个侄女刚刚大学毕业,不如你们俩加个微信聊聊?”
作为行业新贵,这种拉郎配的戏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顾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微微勾起唇角,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谢谢蔓姐的好意,不过我最近工作确实比较忙,暂时没有考虑这些。而且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