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我,大概是我前世乃良善之家,所以今生才有这样的运道嫁给了霍大人这样的人中龙凤。」骆朝妍很是不要脸地看向霍家长辈,「当然了,还承蒙祖母与婆母的不嫌弃。」
霍夫人抿唇忍住笑意,嗔怪地瞪了瞪她。
霍老夫人白了她一眼,她能说她现在很嫌弃么,还良善之家,就是个耍滑头脸皮厚的主。听她这一通歪理,她都气乐了。她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让她把诗书学起来。
众人对她这一番歪理邪说唬的一愣一愣的。
坐在苏夫人身后的苏倩见顾欣雨那张俏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觉得身心舒畅。霍少夫人真的太有意思了,怪不得她家兄长说她是个妙人呢。看来兄长果然没有夸大其词。
骆朝妍继续说道:「再者说顾三姑娘,子非鱼焉知其乐否?」
「少夫人说的好!」
锦阳侯夫人笑道:「这女人又不用考状元为家族添荣光,诗书读多少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懂得自省,管得好家,孝敬长辈,能与夫君携手共度。」
咦?骆朝妍有些惊讶,这官宦世家还有这种思想觉悟的夫人?
锦阳侯夫人朝她笑了笑,「少夫人,我觉得我们甚是投缘,有空欢迎到我锦阳侯府上坐坐。」
她这话一出,不少夫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在京都谁人不知道她性子古怪,从来不懂怎么迎合别人。更别提请人到府上做客了。
骆朝妍也是有些怔愣,这还是第一个当众向她抛出友好橄榄枝的夫人呢!她能感觉到锦阳侯夫人并非因为她是霍少夫人这个身份才为她帮腔。
对了,她好像听说婆母说过,锦阳侯乃三品军侯,统领宫中禁军。是太子与献王争着要纳入麾下的人。只不过锦阳侯跟霍家一样两边不靠,只做纯臣,所以很得圣上看重。
传言锦阳侯夫人目不识丁,锦阳侯也是草根出身,他的官位全凭自己的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夫妻在这古代也算难能可贵了,即便是从糟糠发家,到如今锦阳侯身居高位,对妻子却还是很爱重。
不过即便如此,锦阳侯夫人还是时常被人嘲讽是目不识丁的村妇。不过她为人坦荡从来不屑阿谀奉承地讨好这些京都世家贵族的夫人。所以平日里也鲜少参加这些夫人的宴请,就算是参加了也只是沉默不语。
想来是觉得她与自己同病相怜才出言相帮吧。又或者是看不惯这些老是端着德才兼备的世家典范来说事的妇人之见。
骆朝妍友好地朝她点了点头。
锦阳侯夫人道:「顾三姑娘,我倒是很好奇,如你这般德才兼备的女子这大庸朝挑不出几个,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堪配得上你?不然我也得要担心你未来夫婿是否真的能懂你思你志了。」
这话说得,骆朝妍都想拍案叫绝了。她决定了,锦阳侯夫人这朋友她交定了。
顾欣雨只觉得胸口一团怒火蹭蹭往上涨,心里暗恨锦阳侯夫人这目不识丁的村妇竟然敢嘲讽她,让她当着众人的跟前难堪。
顾谢氏见自家姑子脸都要气红了,赶忙道:「这就不牢锦阳侯夫人操心了,我家妹子的婚事自然有长辈做主。」
锦阳侯夫人点头,笑道:「这是自然,平日里我要管家操持一家事务忙得很,哪能跟闲人似的那么关心别人家的事,那不就成了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你!」
不止是顾欣雨,就连顾谢氏气得脸都绿了。
噗嗤!骆朝妍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锦阳侯夫人的话可就诛心了!以话堵话,语言的最高境界。
苏倩也有些忍俊不禁了想笑,太解气了。看来这一趟梁府寿宴,她没白来,竟然能认识到两位有趣的夫人。
见气氛有些凝滞,梁二夫人赶忙打圆场:「呵呵!这不管是有才无才,在我看来只要秉性纯善,终得圆满。」
「对!二夫人说得对!」众人也赶忙附和。
于是一场无厘头的比试,就此消弭。不过今日之后,霍少夫人骆氏这无才之名会传遍整个京都城。
一个丫鬟着急地跑了进来,禀告梁老太道:「老太太,外面小少爷与霍家小少爷在花园里打起来了!」
这?
梁老太与霍老夫人对视一眼,赶忙起身,都担心自家小曾孙受欺负。
第23章
等众人到了花园后,便见在空地上,有两个小孩在用奇怪的拍子打着上什么球,还有几个小孩各分两支队伍各执一边加油助威。
「加油!」
「加油!」
梁家姑娘梁浅意本在瞧热闹,见梁老夫人与她母亲领着众多宾客来了,她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给长辈们行礼。
梁二夫人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说宴席都开始了,也不见你人影,原来是在这贪玩呢。」说着她问道:「刚丫鬟说你两侄子与霍小少爷打架,这怎么回事?」
「丫鬟们小题大做了。」梁浅意笑道:「阿旬和阿沫在与霍家小公子打球赛呢,祖母,母亲,你们看,他们打的这球可好玩了。」
见此,梁老太笑了,对霍老夫人道:「妹妹,反正我们坐在厅里也无甚乐趣,不如就在此凑凑热闹?」
霍老夫人笑着点头。
原本还在激动鼓掌为哥哥助威的小霍安也被奶娘带到了老夫人身边。
于是梁二夫人便让人搬来座椅,安顿宾客落座。
骆朝妍看着场上小孩子们打的羽毛球,再看在边上喊得无比欢腾的霍睿,她还有啥不明白的,想来这小恶魔那日输给她不服气,私下肯定玩去了,顺带把别的小孩也一起带歪了。她有个坏念头,希望这场比赛小恶魔输得很惨。
「五比四,梁褚旬胜!」计分小厮喊道。
「好!」
「褚旬太棒了!」
梁家队伍里的小孩喊道。
梁褚旬笑容灿烂,他对霍睿抬了抬下巴,「霍睿,第一场你们霍家的人可是输了哦。」
「得意什么,不过是第一场!」霍睿瞪了他一眼。
「哼!你们队伍里除了你,其他的都是些书呆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梁家的人。」梁褚旬嘲笑道。
他这话不得不让霍睿咬牙,他们梁家向来崇武,不管是旁支还是进梁家族学的学子,自小都得学些武,而他们霍家族学的人大多只懂背诵圣贤书,除了他以外少有人喜欢舞刀弄枪的。
本来梁褚旬就瞧不起他们霍家族学的人,觉得他们都是些弱鸡。今日若是不能打赢他们,日后指不定要被他们笑话死。不行,今日这比赛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制胜才行。
一旁的梁家兄弟,梁褚墨也笑道:「霍睿,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要你把你那宝贝玩具给我们,我们就此打住怎么样?」他可是垂涎他那些新奇的玩具好久了,特别是那个叫什么魔方的。
霍睿丢给了他一个想都别想的眼神,随即脑子飞快地旋转,该怎么样才能制胜呢?他眸光撇到骆朝妍,见她一副优哉游哉看戏的模样,顿时气得牙痒痒。
这女人向来诡计多端,说不定她有法子,而且这球还是她带他打的,说不定有什么诀窍,他打定了主意,便附耳在白木耳边嘱咐。
白木了然,悄悄地走到骆朝妍身旁,把霍睿与梁府小公子的对赌的来龙去脉以及事关霍家颜面的严重性悄声地告知于她,却见少夫人不为所动,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白木顿时急了,他抬头看向自家小少爷,见他眸光看向霍老夫人,顿时心里一乐。嘿嘿,不得不说冤家果然还是了解冤家的。
「少夫人既然不肯帮忙,少爷就让我去求助老夫人。」
骆朝妍抬手,示意他随意。反正想让她帮忙出主意门都没有。不然等小恶魔赢了比赛,肯定会在她跟前得意炫耀。她是吃饱撑得慌才干的这种蠢事!
白木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道:「少夫人,小少爷说,若是您不帮忙,到时候他就跟老夫人说让你每日送他去族学。」
什么?送霍睿去族学?那不是每天都要早起?果然这小恶魔的恶略兴致没有下线。
「哼!威胁我?行,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骆朝妍没好气道。她绝不妥协,凡事有一就有二。万一那厮尝到甜头了,以后都以此威胁呢。坚决不干!
白木苦口婆心劝道:「少夫人,若是您帮小少爷赢了比赛,想必日后他必定与你好好相处,尊敬您这个长辈的。」
「白木,你果然是你家小公子的狗腿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学得让我惊叹不已。就他这性子,他能尊敬我这继母,那除非是天下红雨了。」骆朝妍半点商量的机会都没给。
「少夫人,如果小少爷能说服老夫人让您减少频繁的晨昏定省呢?」
骆朝妍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小少爷说,他可以说服老夫人让你五日一次去老夫人院子请安。」白木见威胁少夫人不上当,便抛出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