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闻言简意赅:【丢了】
“……”
温燃当时就无语了。
她说:【你在开玩笑吗?好几万的限量款球鞋,大疆无人机,还有乐高,阿姨只过来住半个月的】
她一边说,一边看傅北宸的衣柜。
里面好多大牌的衣服,傅北宸都没带走。
薄祁闻却说:【要么叫明婶打包好,给他寄回去,要么扔了,你自己选】
温燃:【……】
薄祁闻:【你觉得我可能让他再踏足绿意居半步?】
温燃刚想说你好狠心啊薄祁闻,那可是你曾经最疼爱的外甥,结果再一转念,就想起傅北宸最近好像又分手了……分手那天晚上,他还喝醉酒给温燃打电话。
温燃在半梦半醒间跟他刚说了几句话。
薄祁闻就打开落地灯,颜色不悦地把电话掐断了。
等到第二天,她收到傅北宸的好友申请。
傅北宸:???你昨晚上挂我电话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删了?
温燃:“……”
她只能把傅北宸偷偷加回来,说不是她干的。
不是她干的。
还能是谁干的。
傅北宸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之后就没再找过温燃。
回忆涌入脑海。
温燃不禁有些想笑,她说:【我跟傅北宸又没什么,再说我跟你都这种关系了,你觉得他敢吗?】
薄祁闻酒局虽没结束。
回她信息倒是挺快。
他说:【在我身边长大的混小子,他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还是你忘了,他当初存着什么心,把你带到我身边】
这下温燃真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她一边笑一边打字:【薄总可真会防范于未然】
城市的另一边。
薄祁闻意态慵懒地噙着嘴角,低眸看手机。
末了,他给温燃发两条信息:【快点毕业,早点长大】
【什么时候跟我领证了,什么时候我才真安心】
-
秉承着做人怎么都要讲良心的原则。
那天温燃主动和明婶一起将傅北宸的东西打包回来,给他寄了回去。
等到晚上。
薄祁闻回来,又亲自带着蒋雅和和蒋母出去吃了顿饭。
蒋母一辈子奔波劳累,头一回来到祖国的心脏,吃好的,用好的,心里感动坏了,在饭桌上一阵感谢薄祁闻,谢谢他这样款待她们母女。
当然最主要的是,见温燃找了这么好的归宿,她也放心了。
说完就要给薄祁闻敬酒。
温燃始终记挂着薄祁闻的身体,下意识想阻挠。
薄祁闻却递给她一个眼色,示意她不碍事,然后爽爽朗朗,恭而有礼地起身,笑着给蒋母回敬,他说,“伯母客气了,都是应该的,要说感谢,我还要感谢您,在温燃小时候常照顾她。”
薄祁闻这人,常年游走在酒桌饭局上,见惯了虚与委蛇,恭敬客套。
他向来最烦互相敬酒,说体面话的流程。
可唯独这一刻,让他觉得很珍贵,也很珍惜。
当然温燃和蒋母也是没想到,薄祁闻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会这么真心实意地回敬,特别是蒋雅和,都吓到了,她忙起身敬薄祁闻说,“薄总,您这是哪儿的话,小时候我们多照顾温燃是应该的,我跟她是朋友,我妈自然对她好的。”
薄祁闻没坐下,他淡笑着,看了眼坐在座位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温燃,不疾不徐道,“可是从前这世上,对她好的人并不多。”
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薄祁闻甚至都没有用很清晰的咬字。
可那一刻,就是那一刻。
一股无形的,温暖的爱意和力量,就这么将温燃包裹。
——因为对她好的人事并不多,所以,此刻的蒋雅和母女,对薄祁闻来说才那样珍贵。
珍贵到,他用最周到的待客礼仪来欢迎她们。
而这一切的根源。
仅仅是因为,他爱温燃。
发自肺腑地感谢,曾经温暖过温燃的一切。
……
或许是气氛太好,这顿饭蒋母喝了很多酒,她年轻时就是出名的酒蒙子,人到中年也不输年轻人。
薄祁闻不想折了长辈的面子,便任劳任怨地陪着。
至于温燃和蒋雅和,一个怀孕了不能喝,一个天生就耐受度低,两人个滴酒未沾的人,只能边吃饭边聊天。
这一聊温燃才彻底弄清楚,为什么蒋雅和突然想来北城待一段时间。
检查身体不过是个借口。
实际情况是赵疆的母亲最近来了泉鸣县,这些日子相处着,两人有了婆媳矛盾。
本来蒋雅和不想说的,可见到温燃,实在忍不住,就把实话说了。
她叹了口气,说,“本来婚前赵疆答应我答应得好好的,说婚后就我们两个人生活,他妈绝不过来插手,谁曾想这才刚结婚没几个月,他爸妈就离婚了。”
温燃正喝着饮料。
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她不可思议,“现在离婚这么容易吗?说离就离了?”
薄祁闻单手托腮,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对小姐妹聊天,却不插话,只抬手帮温燃顺着后背。
他总觉得,温燃和好朋友相处时,总能表现出她少见的另一面。
比如,可爱而不自知的娇憨。
而这刻可爱而不自知的某人,正眨着眼,等待蒋雅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