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闻听到两人的对话, 问温燃, “蒋雅和的母亲也来了?”
“……”
他听到的可真及时。
温燃无路可退,只能老老实实说“是”。
其实在打这通电话之前, 她就有点儿心里没底, 她知道薄祁闻喜静, 不喜欢与不认识的人住同一屋檐,更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蒋雅和能来已经是她讨价还价的结果,至于蒋雅和的母亲……温燃真不知道薄祁闻会不会不开心,但要是把母女二人安排到别处,就既显得生分,又叫人尴尬。
温燃在社交方面好像天生就有所欠缺,这才一时糊涂,给薄祁闻打了电话。
没想到薄祁闻的态度远比她想象中开明,他用惯有的雅人深致的语调说,“既然长辈来了,那就好好招待,今晚带她们吃饭如何。”
薄祁闻那会儿正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合作方,饭局上觥筹交错,一群身价地位极高的男人们,说笑声不绝于耳。
温燃回过神来说,“你在饭局上?……是不是打扰你了。”
薄祁闻略微一挑眉,“什么打不打扰的,他们都知道我在接正牌女友电话——”
话未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咔哒一声。
有人给他递烟,帮他点燃。
薄祁闻修长的手指夹着生烟,下意识就着火点燃,却想到温燃这阵子都在家,家里又要来客人,还是孕妇,就轻轻一躲,随口笑道,“戒了。”
递烟的是位长辈,闻言哈哈一笑,指了指他,“你小子,别是被女朋友管的吧。”
薄祁闻朗声一笑,来了兴致逗电话那头的温燃,“问你呢,是不是被你管的。”
温燃把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碍于身旁有人,不能和他打情骂俏。
于是薄祁闻就只能听到她没好气儿的说话声,“……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可不敢管位高权重的薄先生。”
那语气,分明在指前阵子他参加酒局喝多后,伤了身体,大半夜去医院打吊针的那件事。
就这周擎还瞒了温燃好久,后来说漏嘴了温燃才知道。
上回喝酒伤的身体还没补回来,如今他就又不听话亲自参加饭局,温燃自然不乐意。
偏偏这会儿,另一位合作方过来给薄祁闻劝酒,劝就罢了,还大声吆喝,“哎我说祁闻,怎么一年没见,你这酒量越来越不行了,养鱼呢?来来,快喝,多喝点儿。”
听到男人说话的温燃:“……”
薄祁闻顿时捂住听筒,皱眉无奈道,“别再给我倒了。”
说着指了指手机,“不然回去又要哄。”
好一番正儿八经的拒酒话。
登时把一桌老男人惹得哄然大笑。
都说行啊,祁闻,你也算栽了,栽这么个年轻姑娘手里。
薄祁闻翘着长腿往后慵懒一靠,明明是酒桌上最年轻的,举手间的风姿却是最贵气,最处尊居显的那个。
他深浓的眉眼间蕴着风流气韵,操着一口正宗的京片子笑道,“这不是趁她小,好糊弄,不然再过两年,人可不一定看上我了。”
此话一出。
饭桌上的场面是彻底热闹起来。
他虽捂着话筒,温燃却还是能听个大概,不禁有些赧然……和情难自控的甜。
不想这群人再拿自己打趣,她蹙了蹙眉说,“薄祁闻,你够了。”
这一句,埋怨极淡,娇嗔却有余。
薄祁闻嘴角勾着懒笑,又专心对她说话了,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的酒局我没喝,也不打算喝。”
温燃哦了声。
也不知道信没信。
薄祁闻低眸将烟撂到一边,将话题转移开,好声好语地问她,“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嗯?”
听这语气,估摸着没事,温燃就顺势说了,“就想问问你,家里还有没有空闲的房间,给阿姨单独住一间……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事。”
薄祁闻听后果然笑了,“就这点事,犯得着兴师动众打来电话问我?”
温燃噎了噎,“那怎么不能,绿意居是你的地盘,又不是我的……总要经过你同意吧。”
——万一你不高兴。
薄祁闻呵笑,“还我的地盘。”
大约是真无语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和她单独说话,他压低声音咬字磁沉,“我跟你肉体都不分你我了,你还跟我分地盘?能别气我吗?”
温燃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忙冲车窗的方向扭了扭身,生怕旁边的蒋母听到。
她面色不自在地小声道,“找你说正事儿呢,能不能正经点。”
薄祁闻笑了,说,“正经点,就是你自己给明婶打电话说这件事,还需要什么,自己找周擎。”
完全是没商量的语气。
俨然一副绿意居“你说了算这点小事别来烦我”的架势。
听这话,温燃心口压着的石头顿时消失不见,她抿着嘴角一笑,说,“那就谢谢薄总了,薄总真好,真贴心。”
薄祁闻哼笑,“你最好是在夸我。”
有了薄祁闻的应允。
温燃心里踏实了,立马便联系明婶说了这件事。
也刚好,还有一间客房空着,只不过是曾经傅北宸常住的,里头还放着傅北宸的一些东西。
前两年的时候,他经常会过来住一阵子,近期倒是很久不来了。
由于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傅北宸的东西,温燃回到绿意居后,给薄祁闻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