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前几天温燃和薄祁闻大吵了一架。
胡雅米的原话是,真挺意外的,你们俩居然也能吵架——一个他超爱,一个她脾气超好。
可他们俩就是吵了。
吵到最凶的时候,俩人冷战了两天没说过一句话。
温燃都要以为薄祁闻真要和她分手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结果当晚薄祁闻就绷不住,大半夜气势汹汹地飞来温燃拍戏的城市,去片场堵她。
至于吵架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套房子。
当初薄祁闻买它的时候,打算瞒温燃一辈子,可这世上任何谎言总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
茹姐听说温燃房子买的那么便宜那么好,心动了,自己去联系那家开发商,说她是温燃的经纪人,能不能在借着温燃的名气,打打折,不用打三折,打个八折就行。
那开发商也是个脑袋懵的。
当时就告诉茹姐,说我什么时候给人打三折过。
跟着又说,哦,是温燃小姐那套房子啊,那是送给薄先生的。
茹姐那叫一个吃惊,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温燃,温燃脑子宕机了几秒,呆呆说了声好,我去问问薄祁闻。
这姑娘声音听着挺平静的,茹姐都没觉得多大事儿。
谁知半个小时后,茹姐接到了薄祁闻亲自打来的电话。
薄祁闻气得直冷笑,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骂她,茹姐开始还懵呢,被骂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温燃为这事儿和薄祁闻大吵了一架,还挂他电话了。
茹姐都无语了,说这都什么事儿啊,至于吗,我回去帮你说说她,别这么不知好歹。
她这么说是想让薄祁闻消气。
其实她心里是站温燃的,同为女人,北城异乡人,她知道温燃买那套房子有多高兴,自己赚钱买房子的意义,和薄祁闻送她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当初温燃就知道自己买不起,她压根就不会买。
但很明显,薄祁闻不懂这一点。
他只是一味的想让温燃开心,想给她想要的一切。
不过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
他们俩都没错。
无非就是薄祁闻太爱了。
而当下,两人吵过一架后,薄祁闻也明白他这么做是不对的,或者,这么做了也无妨,他和她坦诚即可。
但他没有。
他选择一味的隐瞒。
越是冷静下来,薄祁闻越觉得自己错了。
听茹姐这么说,薄祁闻明显头疼了,他说,“你别说她,你真说她,她肯定会更气。”
茹姐那叫一个尴尬。
思来想去也只能给薄祁闻赔礼道歉,说是自己嘴太碎了。
人脾气上来都是一时的,饶是薄祁闻也躲不过。
但好在,他冷静得比较常人,没再说茹姐什么,只让她多盯着温燃,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自己汇报。
茹姐多精明啊,她才不想趟这趟浑水。
直接就把这事儿推到胡雅米头上,说胡雅米现在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我跟她说一声,让她有事儿和你汇报。
薄祁闻当时没说什么。
回过头来才发现这是茹姐的陷阱。
就胡雅米那么维护温燃的性子,能给他汇报就有鬼了。
还是薄祁闻主动让周擎联系胡雅米,问温燃到底什么个情况,胡雅米才说,温燃这两天状态不大好,还来了姨妈,精气神有点差。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薄祁闻就在旁边听着公放。
本来是在看下边提交上来的招标材料,被胡雅米这么一说,薄祁闻仅剩的一点心情都没了。
去股东大会,也是神不守舍的,他根本没心思听几位元老在说什么,视线总是不经意地去看手机,期待温燃给他发消息。
后来草草便结了尾。
就连午休短暂睡的二十分钟,薄祁闻也梦见了温燃。
梦里温燃被他抱坐在怀里,喂他吃草莓,薄祁闻最不喜欢的水果就是草莓,可温燃硬是逼着他吃了好几个,还皱着秀气的眉说,你不吃,咱们就分手!
梦里威胁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回荡。
薄祁闻生平第一次被“噩梦”惊醒了。
最无语的是,他醒来后去浴室冲凉,结果发现温燃不知何时落在他浴室里的草莓发圈,和一条晾干的奶蓝色内裤。
薄祁闻轻吸一口气。
就是那个瞬间,他彻底绷不住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怨过温燃,他始终觉得吵架就是吵架,不至于闹成冷战,但温燃一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他那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傲娇自尊,就开始作祟。
可转念一想,她一个小姑娘,又和她置什么气,幼稚。
总之就这么自我安慰了一番,薄祁闻当晚就去找了温燃,本来他都做好再被温燃冷一次脸的架势,没想到这姑娘下戏后,一见到他就哭了。
也还好是大晚上。
光线不明显。
一些镜头拍不清温燃的脸。
可能是当时头脑发热,温燃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薄祁闻,转身就快步上了房车。
薄祁闻看到她眼泪落下来的瞬间,心脏都抽痛了一下。
想也不想便快步跟上去上了房车。
周擎和胡雅米他们见状,留在了车外,把车内不大的空间都留给薄祁闻和温燃。
那是薄祁闻第一次见温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登时就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