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闻:“……”
“你又磕到哪门子了。”
沈念辞呲着牙又凑过来,没皮没脸地笑,“原来我哥的人设是妻管严啊。”
话音刚落,保姆车的车门就被拉开。
随之而来的还有粉丝的呼喊声。
沈念辞吓得一下缩了回去,薄祁闻倒是淡定得很,他瞧见温燃上来,很体贴地伸手过去接她。
从微观粉丝的视角来看,衣着贵气的男人,坐在光影的交界线,分明是冷峻清隽的容颜,却在看到温燃的那一刻,嘴角徐徐绽开暖意的笑意,哪里是那个在公共视野里矜冷的贵公子,分明最体贴的情人。
见到他,温燃嘴角下意识地弯起。
两个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牵得很紧。
见俩人当场撒糖,粉丝的尖叫声瞬间变得实刺耳。以至于薄祁闻的那句温柔的“累不累”,声音听起来都很隐约。
温燃就算戴着口罩,这会儿也觉得双颊烫得慌,就赶忙和大家做最后的挥手告别,紧跟着安保人员就替她关上车门。
终于与喧嚣的世界隔绝。
温燃重重呼出一口气。
薄祁闻眼神纵容地看着她,抬手帮她把帽子和口罩摘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说,“看吧,现在真成大明星了。”
难得围观到两人这么亲密的一幕。
沈念辞简直两眼放光,赶忙拿出微单对着俩人一顿狂拍。
还是薄祁闻听到动静烦了,蹙眉说再拍就给我滚下去,沈念辞才撇撇嘴,咕哝了句,“你个老婆奴。”
温燃还挺喜欢看这对兄妹互怼的。
她一边把长发扎起来,一边扭头笑着看向沈念辞,“什么奴?”
沈念辞马上给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当然是老婆奴啦,还能是什么奴。”
她说这话的时候,薄祁闻刚给温燃拧开一瓶果汁。
是她最喜欢的葡萄柚。
温燃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冰的,很好喝,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薄祁闻,那眼神完全就是在揶揄他——你妹居然说你是老婆奴?
薄祁闻那么有头有脸又金尊玉贵的人物,居然也没反驳,就只是要笑不笑地撂她一眼,像在用眼神回敬她——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不是老婆奴你最清楚。
……莫名甜意涌上心头。
温燃抿唇笑了。
有“外人”在,薄祁闻没像之前在重庆酒店里那样放浪亲昵,回去的一路上,俩人就只是不动声色地牵着手,薄祁闻单手回着信息。
好几次温燃见他打字不方便,准备把手抽出来,薄祁闻都不准许,温燃就只能继续和她牵着。
不敢打扰他工作,大多数时间,温燃都在和沈念辞聊天。
沈念辞真是个先天八卦圣体,上来就跟温燃打探娱乐圈里的各种小道消息,温燃也没瞒着她,把知道的都跟她说了,当然,温燃本身也不知道几个人的八卦。
中途路过A大,薄祁闻终于开口了。
他对沈念辞说,“你就在这儿下。”
沈念辞呆了呆,“干嘛,你们俩单独约会不带我啊。”
才下午三点多,她还想回去跟温燃叙旧呢。
薄祁闻言简意赅,“有事。”
温燃看了他一眼,周擎把车停下,沈念辞咂咂嘴,不情不愿地下车了。
温燃和她挥手再见,回头看向薄祁闻问说,“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这还是两人和好后,第一次在北城见面。
温燃是想先带薄祁闻回家看奶奶,再商讨之后两人这两天在哪儿住,却不想薄祁闻另有安排。
他牵着她的手紧了紧,浅扬一下眉梢,深眸笑意温存,“带你去我公司,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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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带温燃去公司这件事,并非一时兴起。
薄祁闻始终记得当初两人分手前,温燃曾跟他开过玩笑,说她听沫沫说,集团总部供应的甜品特别好吃。
得承认,当时的薄祁闻,是有一点私心的。
他对他们的未来不确定,就没想将温燃暴露于大众视野,也怕她因此引火烧身。
所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薄祁闻那时候都是杜绝的。
但他也的确没有狠下心,在看到温燃眼中转瞬即逝的失落,和粉饰太平的云淡风轻,那一幕受伤的她,就一直烙印在薄祁闻的记忆里,时不时出来作祟。
甚至他们分手的那段时间,薄祁闻午夜梦回中,都时常重现那天的场景,成为打在他心里一个关于愧疚的死结。
好在,他们的缘分没有结束。
他有了弥补的机会——他重回薄氏,可以亲自带她回集团总部,以爱人,甚至未婚妻的身份。
彼时车已经开进集团总部。
看着车窗外气派恢宏又现代化的大楼,和堪比大学一般的设施环境,温燃不经意露出一丝没见过世面的惊讶。
她说,“原来这就是薄氏。”
薄祁闻捏了捏她的手,说,“以后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周擎把车开到员工专用的餐厅大楼前。
薄祁闻冲她轻抬下巴说,“走吧,带你吃点儿东西。”
温燃在重庆那会儿就吃过午饭了,之前在飞机上也吃了一点飞机餐,这会儿并不饿。
但薄祁闻既然想吃,她就跟他下去。
只是在下去时,免不了问一下,“我就这么下去吗?用不用再戴个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