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溯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敢说,更不能说。
他败下阵来:“好,车钥匙给你,你先回去吧。”
齐溯自嘲地笑着,喃喃低语:“反正你也不想看见我。”
江洄大失所望,失望于他的妥协和不诚恳,失望于他的不信任。
江洄没跟他客气,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钥匙,他却抓着不放。
他嘱咐到:“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
拿到钥匙,江洄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
新的一天,江洄照常到岗。
江洄路过6楼前台时,周嘉卉跟她打招呼:“洄姐,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公司?”
“不知道哎,他们有事出去了吧。”
昨天晚上江洄回东江后,把齐溯的车停在了公司楼下,再步行回家。她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1点了,却在小区门口看到了陈舟的车。
想来应该是齐溯不放心,又怕她在气头上不肯给他发消息报平安,才让陈舟来看情况的。
陈舟没下车,江洄就当不知道,自己回了家。
第二天是周一,她照常去上班,陈舟也不在,估计是去瑶迦竹海接齐溯了。陈舟昨天夜里一点还在她家小区外面,一大早又要开车四个小时接齐溯,身体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也不知道陈舟带上老刘没,有司机在,换着开,也不至于太累。
正担心着陈舟休息不够疲劳驾驶,江洄的手机叮铃铃地响起来,在安静空旷的办公室格外刺耳。
“喂,你好?”
电话那边一阵兵荒马乱,江洄定了定心神:“好,我马上过来。”
江洄赶到明德医院时,齐溯还在手术室,陈舟和老刘已经处理好伤口推回病房了。
医生还病床前记录两人的情况,江洄气都没喘匀,问医生:“医生,他们俩怎么样了?”
“他们俩还好,轻微脑震荡,司机手臂轻微骨折,还有些皮外伤。”
“那就好。”江洄稍稍松了口气,又问到,“那车里另外一个人呢?”
“他还在手术,情况要严重些,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好的,谢谢医生。”
江洄大口地呼吸着。在公司听到他们发生车祸的时候,脑子里什么结果都想过了,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一旁的护士见江洄劫后余生的样子,以为她是车里三个人的家属,安慰她说:“别太担心,慢慢都会好的。”
“嗯,谢谢您。”
没一会儿,司机老刘的媳妇李姐到了,忍了一路的中年女人看到江洄,再也憋不住情绪,哭了起来:“小江,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出车祸呢,这可怎么办啊!”
李姐宣泄着担心,先到的江洄已经冷静了下来,知道着急也没用,安慰李姐:“别担心,刘哥身体没有大碍,现在是睡着了,手上的骨折要在养一段时间。”
李姐流着泪机械式地点头,江洄继续说:“费用您也别担心,有保险能报销,其余的公司会负责。”
暂时放下心来的李姐又问起其余两人来:“陈特助和齐总呢,他们怎么样了?”
“齐总伤得比较严重,不过也没大碍。”
听到齐溯的伤势,李姐的心又揪了起来:“啊?齐总还更严重?那可怎么办?不会是老刘开车出差错了吧?”
“不会,刘哥一向仔细。”江洄拍拍她的背:“齐总那边有我在呢。不过,还要麻烦李姐多照应着些陈舟,我也会经常过来看看的。”
“没事,你安心照顾齐总。”
齐溯回到病房时,麻药还没过,人还睡着。脸上和脖子上清晰可见不少划痕,左手手臂打着石膏,腿也缠着厚厚的纱布。
跟着回来的还有主治大夫,看见江洄直接开始交代:“家属是吧?病人刚做完手术,情况比较稳定,麻药过了就会醒。”
“好的大夫,请问他这种情况严重吗?”
“不算严重,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个情况要恢复到最佳状态,可能得三个月。听说肇事面包车主要撞到后排,还好他系了安全带,不然可能更严重。”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交代完就走了,留下一个管床护士还在帮着清理小伤口。
病房安静下来后,江洄才注意到这是间单独的病房,各方面条件都很好。
待护士处理完,江洄问她:“护士小姐姐,请问这个病房是怎么安排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说是领导直接安排下来的,我们也只是照办。”
明德医院的领导?明德是磐石集团旗下的医院,齐溯要是有这层关系,当初跟明德医院谈设备采购就不会这么困难。江洄一时想不到还有谁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安排好病房。
应该不会是潘廷均,他的凯合科技一直是重明科技的手下败将,一直对齐溯很不服气。
“哦,好的。”江洄没照顾过住院病人,很多细节都不清楚,“请问我们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洗漱用品、干净的内衣、杯子什么的带过来就好,其他的病房里都有,实在不行楼下超市也有得卖,很齐全。”
可能因为是VIP病房的病人,护士小姐姐贴心提醒道:“家属可以用毛巾浸湿了给他擦擦身体,又是受伤又是手术的,身上肯定不舒服。不过要注意避开伤口,不可以碰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