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又一次的试探,齐溯表情瞬间凝固,心里警铃大作,难道Ryan是认真的?这次带江洄来似乎是招错棋。
Ryan不只是个商人。
受奶奶的影响,Ryan一直喜欢中国画,并学习多年。在来茯苓村的路上,Ryan提到他想请江洄做模特画一幅画。以齐溯对江洄的了解,她不会答应的,他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数月前,齐溯在京州就跟Ryan提过请他帮忙在国外调查时彪的下落,甚至今天早上出发来茯苓村时,Noya知道他找Ryan有事,主动为他创造机会,但Ryan一直没松口答应。但眼下,Ryan却突然对江洄有了兴趣,连实验室都不要。
齐溯大概知道Ryan在打什么算盘。Ryan作为斯宾塞家族的接班人,什么都不缺,想要的不过是齐溯一个态度,或者说是示弱罢了。
江洄换好衣服出来,齐溯急忙上前,对她说:“喜欢就买下来。”
江洄小声说着:“不用了,我不喜欢。”
Ryan也凑到两人身边:“收下吧,就当我送给你的回礼,你也送了我礼物呢。”
江洄将衣服重新放好,递回给扎染老师,跟老师表达感谢,然后又对Ryan说:“我们对外国友人向来友好,不求回礼。”
“这只是我的一番心意。”Ryan还在坚持,她穿这条裙子真的很美。
“我心领了,谢谢。”
江洄兴致不高,Ryan也不再勉强。
齐溯敏锐地察觉到江洄情绪不对,以为是Ryan的热情惹她不快了,便把她拉倒一边解释:“Ryan这人喜欢交朋友,他想送你裙子只是表达友好,没有别的意思。”
江洄冷冷地反问他:“是吗?”
茯苓村之行,Noya满载而归,Ryan和马远山心情也不错,返程的路上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只有齐溯和江洄的车里寂静无声,气压很低。齐溯不知道为什么江洄突然情绪就变了。
回到暂时落脚的小院,江洄径直上了楼。齐溯匆忙锁了车跟上,才在客厅楼梯处追上江洄。
江洄脚步飞快,生怕被人追上似的。齐溯大跨一步,先她之前跨上楼梯,拦住她:“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齐溯本来就高,再站在阶梯上,像一堵墙堵住去路。江洄后退几步:“齐溯,哦不对,应该叫齐总。”
齐溯跟着她的步伐从楼梯上下来,听到她的话,眉头一皱,隐隐不安。
“你明明知道Noya对你早就没有多余的心思了,你还带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挡箭牌还是敲门砖啊?”
第45章
◎变故◎
她是听到Ryan跟他说的话了吗?她竟然就是这么想他的?
齐溯心里一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你就是这么相信我的?”
江洄粲然笑着,眼里却尽是苦涩:“看来我昨天晚上说得没错,我真的小看你了,齐溯。”
不提昨天晚上还好,一提齐溯心里又是一紧。
明明昨天晚上他们好好地在一起聊了天,度过了普通又宁静的一个夜晚。
他以为他们之间总算有些什么不一样了,至少可以是朋友了吧。仅仅相隔20个小时,一切美好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不堪的误会。
齐溯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她眼里的嫌弃和厌恶像两支利剑,深深扎进齐溯心里。
他解释到:“不是的,Ryan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江洄逼问:“那是什么意思呢,你带我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
为什么?天知道为什么!
齐溯有口难辩。
江洄难掩失望:“你看,你也说不出来,是不是?”
他又一次想去拉她的手,这次她没躲,她也想听听他的理由。但齐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的,江洄。不是你想的那样。”
毫无意义的辩解,江洄不想再听。她甩开他的手,上楼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她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齐溯见她拿着行李下楼,一时慌了神,忙拽住她:“去哪儿?”
“回东江。”
“这是在山上你怎么回去?”
江洄挣扎不开,干脆放弃:“不用你管。”
“别闹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江洄冷漠地看着齐溯,“也不想看见你。”
齐溯颓然地垂下了肩膀,深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别这样,好不好?”
齐溯何曾以这么卑微的姿态跟人说话,哪怕是面对Ryan这样的投资人,齐溯也不曾自降过身份。
齐溯对自己的纵容,江洄不是不清楚,周嘉卉她们开的玩笑,她一开始也当真过。但齐溯若即若离的态度,她拿不准齐溯到底是什么意思。
喜欢吗?她不确定。搞暧昧?她相信齐溯不是这种人。那就只剩下猜忌,他不相信她。
江洄冷冷地看过去:“齐溯,这几年,你究竟在怀疑我什么?”
齐溯猛然清醒。
她的语气里没有委屈,也不是在诉苦,她只是想知道原因。
这几年他们之间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猜忌和调查,双方都知道,只是从未点破,表面上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波涛,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刻意压制了,总有一天它会翻卷起来,吞没一切。
而现在,江洄将这些隐晦的暗流开诚布公地摆到明处来,质问他对她的怀疑和猜忌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