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字这个词就很有灵性。
“你也没带伞?”程臻有些犯难。
谢嘉年略一点头,三人陷入微妙的僵持。
林颂言善解人意地出声:“没事的,你们俩撑吧,这点小雨还不是问题。”
没等程臻说话,谢嘉年冷笑道,“你在这装什么装,你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想撑'。”
“……”程臻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为了把伞都能争起来,“这把伞够大,我们仨一起撑行了吧?”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不行!”
程臻转身就走,“行,你们撑,我去找一一。”
狭小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人。谢嘉年的嘴角微微抽搐,不阴不阳地讥讽道:“林颂言,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挺装的。”
“彼此彼此。”林颂言同样回敬,“但是比不上你,毕竟我没干出找替身这种游戏。”
被人戳破难堪的心思,心底烧起一股无名怒火,连带着这些天的情绪都一起爆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倒是你,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背后使绊子,你比徐宴周还让人不爽,别以为你对时微的心思我不知道?”
他刻意压低声音,扎人心窝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友情?这个理由只能骗你自己!”
谢嘉年伸出食指,重重地在林颂言的胸口戳了两下,用饱含着挑衅的语气低头附耳道:“既然你要当你的正人君子,你就安心给我退到一边去,别在这碍我事。”
长而密的眼睫微微颤动,林颂言脸上露出鲜少出现的慌张,被他很好地遮盖了过去。
再抬头时,他脸上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嗓音寡淡:“你有在这和我争风吃醋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那一团乱的关系。”
说完,他扬臂摆摆手,转身走进了雨帘。
程臻边吃饭,边把这事跟沉一一说了,感叹道:“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怎么同学间都没点和平友善的精神品质。”
“呵——女人,你的智商令我捉急。”沉一一听罢,面无表情地说。
“?”
沉一一:“我问你啊,如果有一天,谢少和林会长同时被绑架了,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选谁?”
“谢少or林会长。”
程臻做苦思冥想状,这种二选一的题目是最难选的,选一个就要放弃另一个。
但是程臻最擅长的就是不被别人牵着走,然后把别人带沟里。
所以,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慎重开口:“要是我,我就谁也不救。”
沉一一吃惊地张大嘴:“啊?为什么?”
“你看啊,如果我能决定他们俩的生死,我就有相当大的权力,这个时候我就能选择要挟谢家和林家的人,到时候想要什么都有。”
“啊——”沉一一懊恼道,“你怎么老是不按套路走。”
“不行,”沉一一的好奇心全然被勾起来了,“你跟我说,你到底选谁!”
“……你这话怎么说的他们俩是我的盘中餐一样。”
沉一一眨巴眨巴着眼睛:“不是吗?”
是那也是冲着她这张和温时微有几分相像的脸,又不是她。
见程臻一脸不信,沉一一摩拳擦掌一定要证明给她看,而且,她更想验证一下心中那个诡异的猜测。
第27章
生日派对定在周五晚上,礼服是顶级服装设计师专门定制,流水一般的礼物源源不断地往屋里送。
程臻大略扫了一圈,惊讶道:“怎么这么多礼物?我根本没有这么多朋友啊。”
“……”
这次谢管家代表程臻发了不少邀请函,这些人忌惮谢家或是想攀交情,纷纷登门贺生,进出谢公馆的宾客络绎不绝。
程臻站在立镜前,转了一圈。一袭黑色露肩长裙,称得精致锁骨一览无遗,收腰的设计展现出纤细流畅的腰线,平添几分动人的妩媚。
谢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又总觉得欠缺了什么。
房门被无声推开,谢嘉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怀里抱着一个大礼盒,用丝带扎着精致的蝴蝶结。
“生日礼物。”谢嘉年右手背在身后,将礼盒递给她。
程臻眼睛很亮,仰视着谢嘉年,期待地问:“我可以打开吗?”
“嗯。”
程臻小心翼翼地掀开礼盒盖子,看见里面的东西那一刻,眼睛顿时像电灯泡接通电源似的亮起。
是一顶王冠,无数碎钻簇拥着正中的一颗梨形蓝宝石,光彩夺目,给这间房间都增色不少。
“哇……你说说你,这么客气干嘛,”程臻小心翼翼接过,“礼物到了就行……不是,人到了就行。”
谢管家微微一愣,心中惊疑万分,表面却不动声色,“小少爷,不妨给程臻小姐戴上?”
垂在腿间的手指曲了曲,谢嘉年往前一步,倾身从礼盒里拿出那顶流光溢彩的王冠。
少女脸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透亮,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抬头专注地盯着人时,像一片静谧的海,总让人不自觉毙溺其中。
比想象中的要轻,程臻歪了下脑袋,思绪已经不自觉地开始盘算这玩意换算成人民币,后面能缀几个零。
谢嘉年抬手帮她把碎发挽至耳后,指腹不小心擦过耳垂,带起一片绯红。
“挺好看的。”谢嘉年不自然地移过头,瞥见立镜里,他们的身影靠地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