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疯狂在脑内尖叫:“我靠我靠,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我靠!原著里有这段吗?!”
思绪瞬间回笼,程臻抬起手,对着他那张俊脸,果断就是一巴掌。
很轻,但是足够让他清醒。
旖旎的空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谢嘉年的眼底渐渐被迷茫取代。
程臻睁着眼睛,无辜地说:“刚刚有蚊子。”
“?”谢嘉年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眼眸清明,认真地辩驳:“已经秋天了。”
“哦,”程臻慢慢直起身,“所以说这蚊子命大嘛。”
谢嘉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估计这会已经反应过来刚刚干了什么蠢事,耳根子有些红。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对面的程臻,以及她后面展柜里的小提琴盒。
目光顿时复杂起来,眉心微微蹙起。
程臻以为他这是又嫌弃自己擅自闯进了琴房,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你刚刚一直在说梦话,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才进来看你的。”
“我说了什么?”他的声线有些不稳。
“好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程臻顿了顿,“是你那前女友吗?论坛里经常提起的那个?”
“……”
心弦一乱,谢嘉年的脑海里冒出了各种念头。
程臻知道温时微的存在?
如果她知道,知道这一切都是欺骗,她还会留在自己身边吗?
“你知道了?”
程臻双手抱胸,对他没有跳脚的反应略微不解,“我又不瞎,论坛上天天都在交流这件事。”
“有什么问题吗?”
谢嘉年慢慢脱力,垂首仰倒进沙发里,惨白的白炽光打在他的侧脸,显出几分颓废来。
“没事……”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我先走了。”
程臻作势要起身,不由感叹这是受情伤太深了啊。
刚要提步出门,手腕被冰凉的手心捉住,程臻纳闷回头,谢嘉年那双黑漆的眸子紧盯着她:
“我记得你说过,你很讨厌别人骗你?”
程臻正色道:“当然,这是底线问题。”
谢嘉年什么也没再说,程臻便出了琴房。
谢少爷的态度还没好几天,又恢复到和往常一样冷漠的态度,程臻落座时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的谢嘉年来了个对视。
席间没有一句话,只剩下碗勺碰撞声,静默的空气带着几分难言的窒息。
谢管家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但大概能猜到一些,他猜不透谢嘉年是个什么想法,只能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打圆场。
毫不夸张地说,谢嘉年的父母常忙于工作在全球各地飞,除了谢老爷子,谢管家是最了解谢嘉年的。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从程臻住进谢公馆,谢嘉年身上一些肉眼可见的改变。
“程臻小姐,这周五是你的生日,我已经连夜找了专门的派对策划公司,待会我会把策划发给你过目。”
程臻闻言一愣,她在原来的世界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就没有多在意这事,没想到谢管家不仅记得,还要给她大办特办。
“不用,我请几个朋友吃饭就好,不用大张旗鼓地办。”
谢管家略微有些犹豫,“那需不需要我安排餐厅?”
程臻摇摇头,拿起手机把沉一一和肖婉仪拉了个群组,“不用,我问问我朋友吃什么就行。”
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跳跃,程臻不知道在和对面的人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谢嘉年默默收回视线,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
解锁,没有消息。
心底难得涌起一阵焦躁,程臻是不打算邀请他吗?连吃什么都不打算问他。
不打算邀请他?程臻会邀请谁?
林颂言?
他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谢嘉年想旁敲侧击地问一下林颂言,但是又觉得这事实在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手机拿起又放下,屏幕被点亮又暗灭搁置在一旁。
谢管家站在一旁,对他们俩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想了想,开口道:“程臻小姐,要不然办一个生日派对?这样你可以多邀请你的同学来参加,何况只是吃一顿饭的话,老爷子一定会责怪我对您照顾不周的。”
谢嘉年闻言抬眸,眼中饱含着赞赏。
既然谢管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程臻也没必要再推拒,生日派对敲定在周五晚上的八点。
程臻一向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安稳地度过了一个早上,她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浓墨似的阴云攒聚在天边,沉沉地仿佛要坠下来,无尽狂风凭地卷起,吹得一排梧桐树翻起金黄色的浪。
一楼大厅里聚了不少人,眼巴巴地望着外边的狂风骤雨,冷雨斜斜地打进来,溅在光裸的小腿,凉凉的。
程臻一边撑起伞,在人群中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走到和林颂言并排,眼神示意,“一起走?”
林颂言刚要接过伞柄,一人猝不及防地挤了进来。
谢嘉年双手插兜,悄没声息站到两人身后。
三人就像一个闪亮的发光体,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目光。
“好巧啊。”谢嘉年的声音比突如其来的秋雨还要凉。
林颂言抬了下手腕,把手里的雨伞展示给他看,“不巧,我们有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