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还发现她儿子跟她前夫经常通电话,有时甚至直接在客厅毫不避讳地开着视频通话,爸爸前爸爸后地叫着,一脸谄媚样,跟古装电视剧里皇帝身边的老太监似的。
她觉得很膈应。
陈桂芬想着何露已经辞职了,现在出了月子也能自己照顾孩子,她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老家去了。
胡天赐自然是不同意,孩子那么小,何露一个人哪里能照顾得过来,最后陈桂芬没办法还是留了下来。
也是因为这一留,陈桂芬身体开始出了状况,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做着恶梦,梦中总能看到一双碧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有时候又感觉有人对着她后脖颈吹气,吹得她整个人都冷飕飕的,一直冷到心底去。
陈桂芬病了,她开始焦躁不安,胸闷心慌,大夏天的浑身发冷不停流汗。
胡天赐将她带到市医院看病,医生确诊是焦虑症,让她放宽心不要东想西想,配合药物治疗加上心理干预有望好转。
陈桂芬不懂焦虑症是啥,她只觉得自己是撞鬼了。
陈桂芬总觉得这屋里还有其他东西在,以前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对着她吹气,后来大白天的她都能感觉到有人对着她吹气,这把她吓得不行,说什么都要回老家。
胡天赐觉得陈桂芬就是在发神经,二十一世纪哪来的什么鬼。
陈桂芬打电话给胡天意,让她来A市接自己,最后手机被何露没收了,还打电话给胡天意说陈桂芬现在病了,得留在A市治病。
胡天意问病严不严重,何露说不严重。
没过几天,陈桂芬的病更严重了,晚上噩梦连连,白天昏昏欲睡,每天在家把自己用棉被裹成一个大粽子,连床都下不了,因为流汗的原因,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酸臭味。
胡天赐一见这种情况,马上把陈桂芬送到了医院住院,顺便也打电话告诉了胡天意夫妻。
胡天意一个人带着行李坐着动车来了A市,胡天赐出住院费,胡天意没钱就只能出力照顾陈桂芬。
陈桂芬输了一周的液,流汗的问题倒是暂时解决了,可做噩梦的问题更严重了。
之前还只是做梦的时候能看到那双眼睛,现在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双冰冷阴狠的绿眼睛。
她总觉得家里的那只鬼也跟着她一起来到了医院。
这个地方更不安全了,那个东西离她越来越近,她得离开这里。
她趁着胡天意去食堂买饭的时候从医院跑了出去,穿着病号服的陈桂芬昏昏沉沉地立在街道边,看着面前呼啸而过的车眼神开始迷蒙起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路边冲了过来,在人群的惊叫声中陈桂芬只感觉身上一痛,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她就出现在一个冰冷黑暗的地方了。
陈桂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周围是什么情况,她就像是一个瞎子一样伸着胳膊在黑暗中慢慢探索。
她一边走在这大喊,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她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陈桂芬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就在她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无垠世界找上了她。
原来她在当时就已经被车给撞死了。
卢长青满脑子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走向?
一开始以为是个报复渣男的剧本,后来又以为是跟只知道索取的白眼狼儿子划清界限的任务,怎么现在感谢好像成灵异位面任务了?
第379章 妈的好大儿(5)
卢长青问系统道:“委托者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道:“她觉得自己是被人给害了,她想要弄明白自己为何会死后出现在那里。”
“然后呢?”
“没了呀。”
“不报复一下凶手吗?”
系统:“你应该猜到凶手是谁了吧。”
卢长青点点头,“她那叉烧儿子,估计又是杀母骗保那一套。要不你给她打个预防针吧,告诉她如果我查出来凶手真是她儿子,要不要弄到牢里去,毕竟主意都打到亲妈身上了,这种叉烧不能留在身边,不然她回来之后,后半辈子都不会消停的。”
“行,那我跟她说一下。”
卢长青叫住系统,“等一下!你跟她说清楚,从她与无垠世界达成交易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有来世了,你一定要告诉她,她回去之后只剩下最后这几十年可活了,她已经没有下辈子和下下辈子,让她好好为自己活一回。一定要让她想清楚,千万别因为那是她的亲人就大发慈悲地放过对方。”
就怕委托人母爱泛滥,明知自己的孩子想要弄死她,还顾念着母子之情不肯送人渣进局子。
过了好一会,系统才出声道:“委托人让你看着办。”
卢长青十分惊讶,“这么爽快的?”
系统道:“委托人在那个鬼地方被关了很久,你以为她心中就没有怨气吗?”
看来老母亲也是心寒了。
委托人对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好,唯一“自私”的一回就是没有为了儿子结婚卖掉自己跟女儿一家现在住的房子。
她不是一个人的母亲,除了为了留下那套房子自己养老住,还为了女儿一家在县城里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但胡天赐呢,就觉得委托人是他一个人的妈,他要结婚,那他妈就必须倾其所有给他买房娶媳妇,可他有没有想过,委托人把那房子卖了,她住哪里去?
摊上这么一双儿女,委托人上辈子估计是这俩货的杀父仇人。
现在剧情已经发展到委托人想要打包回老家的时候,卢长青可不想留在这里伺候人,没工资拿不说,还得天天被主卧那对狼心狗肺的玩意阴阳怪气,这窝囊气她可受不住。
卢长青打开灯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在这间杂物房里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灵异的东西。
她不信邪,又跑到客厅、厨房、阳台、厕所,包括那夫妻俩睡觉的屋子都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说那鬼玩意是从外面进来的了?
绿眼睛,会是僵尸吗?还是降头什么东西一类的?
搞不明白,卢长青也暂时不想了,如果胡天赐真要对自己老母亲出手,她是怎么都躲不掉,不如趁这个机会先溜回老家,不仅不用再给人做保姆,而且还能趁机搞点朱砂符纸什么的放在身上,之后碰到那鬼玩意也好直接出手灭了。
有空间在手,打包行李不要太方便,嗖嗖嗖几下就将东西全扔到空间里。
卢长青拿着手机直接在网上买了早上6点45那一趟高铁票,趁着夜色偷溜出了房门。
早上六点半,何露起来上厕所,趴在卧室门上没有听到屋里有动静,她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老太婆这会应该已经起床在厨房里忙活家里的早饭和胡天赐中午要带到公司去吃的饭了。
难道睡过头了?
何露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睡过头最好,到时候她儿子早上起来没饭吃,看不把那老太婆骂个狗血淋头。
何露一直记恨着自己婆婆当初在跟她父母谈彩礼的时候,当着她的面直接说这婚不结了的事,一点也不给她和她父母面子。
他们家只是要求男方付首付再给八万八的彩礼,这很难吗?
五十多万都拿不出来还结什么婚,娶什么媳妇!
开了那么多年的饭馆居然只攒了十七万,这话说出去谁信,那老太婆肯定是拿钱贴补她那个废物女儿女婿一家了,当初不肯卖房说不定也是打算把那房子留给她女儿。
何露心中对委托人这个婆婆有很大的怨念,哪家父母不是疼儿子胜过女儿的,甚至为了给家里的儿子娶媳妇那女儿换彩礼,可她家这个婆婆倒好,钱不愿意给,房子也不肯卖,最后逼得她老公没了办法,只能上门去求那个亲爹,不知受了那个后妈多少白眼才借了三十万。
没错,是借,她老公为了好听,对外说是直接给的,欠条还放在衣柜抽屉中的盒子里的。
何露听起胡天赐说过他父母的事,她这公公就不是个东西,发了点小财就把乡底下的黄脸婆给一脚踢了,有小三给他生孩子,连亲儿子都不要,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何露撒完尿回来,还是没听到隔壁次卧有动静,躺上床上继续美美地闭上了眼睛,等会可有好戏看了。
胡天赐早上起床发现客厅饭桌上没有摆好早饭和他的饭盒,他跑到厨房一看,冷锅冷灶也不见他亲妈的人影,于是调转方向对着次卧的门就开始敲。
“妈,你今天早上怎么不起来弄饭?”
胡天赐一边敲门一边朝屋里大喊,把睡在主卧的何露都吵醒了,就是没吵醒屋里的老太太。
胡天赐见屋里的人不答话,扭开了门把手,进去一看吓了他一大跳。
屋里除了那些纸箱子和各种杂物外及床上的被褥外,属于老太婆的东西全没了。
哦,那个炸毛的牙刷还在,正孤零零地躺在那个旧电脑桌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