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以我这个层次,还不能接触到,除非那小子犯点错误。
想到这里,易盛自嘲地摇摇头。
认为如果真是这样,或许还是好事,因为这就意味着他的心理状况好转,意味着他受到影响的程度有变浅,有回归正常的可能。
总不可能余生都一直跟殷淮绑在一起吧?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
而且以她对自家弟弟的了解,就算是之前对自己的想法已经基本确定,所谓的“主动”也极度地隐晦,不用文字的情况下,不可能被发现……
思维跑偏,但头却更加疼痛时,易盛听见了拿到特殊铃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接起通讯,这位一直较为冷静的医生逐渐皱起了眉毛,脸庞也因为情绪起伏有些涨红。
但是在十几分钟后,在听完弟弟的话语之后,她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哀伤,沉淀了下来。
“你去问问钱老。”
“不要……不要给他们造成什么危险。”
“嗯……也不要担心我这边,你姐夫他虽然已经进去过很多次,但因为平时还是经常锻炼的,没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这边的话,因为研究所那边提供了第一批的保护,所以也没有危险……”
接近一个小时内,絮叨、重复的话语一直没有停歇。
最后,易盛以一句话作为结尾,“等你真的要去做之前,再打一个电话……好吗?”
得到了那边的回答,她的神情缓和了些,保持着正常的语气挂断电话。
沉默一阵后,拿起依旧亮着的终端,选择了置顶的其中一个头像。
它已经变灰,当然没人接听。
孤独感和痛苦同时涌现,易盛哽咽着,声音沙哑。
“我没办法不答应……”
第278章 雪原(六)
又是一天早晨, 宋怀月就蹲坐在地上,度过了整个夜晚。
等到从外面的光线确定屋外已进入白昼,她才让没感觉的胃部接纳食物和温水。
吃过早饭, 宋怀月把这两床被子都当做“外衣”,从地面站起, 紧接着打开房门,走到木屋外。
肩头和手臂沉重, 昨天她还能迈开双腿奔跑, 今天的速度却不可避免地缓慢了下来。
选择了个没去过的方向,宋怀月闷头前行,也不再想着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线索了。
到现在的情况,她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外力干涉,我就算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也没办法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很快反应过来, 做出思考……
半闭着眼睛,让眼睫毛充分发挥阻拦雪团的作用, 独行者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深脚印,又很快被掩埋。
走出好一段距离, 还有点行动力的宋怀月才想起来回头, 以查看木屋是否已经被大雪模糊身形。
还没有……
念头一闪,她回头过来接着往前走。
在一个晃神后, 再次抬起眼睛时,宋怀月就看见前面出现了座高大的森林。
几人才能抱住的树木直入云霄,而在更深处,仿佛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呼唤着她。
不受控制地往前加快走了几步, 宋怀月按捺这种感觉,狠狠拍了自己的脸颊几下下。
麻木、无痛感。
“但是, 已经超过了‘一会会’……我该回去了。”
就算现在脑子有些混沌,没法思索复杂的问题,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特异功能。
这样强烈的诱惑,比起是线索、突破口,更多的可能性还是落在“陷阱”上。
艰难转身,她强迫自己挥去脑海中浮现的那一道道漆黑缝隙……再不回去,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可能会留在这里。
就算及时转身,但宋怀月也因为无意识走了很远,回去时,不管是膝盖还是喉咙,都有些不堪重负。
膝盖宛如生锈,每走一步都要花费相当大的力气。
而鼻子和喉咙,全都因为寒风变得疼痛……哈哈,可能已经流鼻血了,只是因为气温太低,刚渗出来,就被冻住了。
在内心对自己讲述着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宋怀月蹒跚行走着,没有停下一步。
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木屋近在眼前,而身上的被子变成了累赘,阻碍她快速回到能粗略遮挡寒风、落雪的地方。
心里冒出了一个清晰的、强烈的念头:
如果我能丢开这些东西,是不是就能更快地回去?
如果只有我,肯定……
“……”
明确这不是自己的想法,宋怀月苦笑了下,“但是我根本分不出来。”
她根本没在这里说出一件事:自己总是习惯性逃避的……只是在外力的强迫之下,才变得健康、变得符合社会的大环境。
有一个厉害的姐姐,宋怀月自然知道有“信徒”的怪谈,能量能在一定程度上受操纵,那东西确凿能知道这里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之前所有的坚持,既是因为她想主动做些什么,想尽快脱离。
也是因为,她不想留下特别明显的性格特征……因为实在太容易受到影响,算得上是弱点的习惯,也很容易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