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才是祂真正的信徒,对秩序深恶痛绝?”
伴随着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印记不再停留,同时内收、钻动,让殷淮的皮肤微微发热。
一秒后,它神情变得呆愣,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的发展……“不行?你在拒绝我?但是人类无法拒绝……”
终于等到了这位占据了“别人”身体的“信徒”主动发起进攻,殷淮兴奋难,脸部皮肤不再平滑,五官有晕开的状况。
伸出手,实实在在地握住了这些“胡须”后,她主动将自己的一部分放出和其接触,反向侵入,建立起了短暂的联系。
到这个时候,殷淮才解除了对伪装的维持。
她笑了笑,“我看见你了。”
轻轻前扑,虚实身体相撞引起了起了一圈圈波澜,周围的事物飞速褪去颜色,变淡、消失。
但在即将落入水中的瞬间,两人都消失不见。
……
场景逐渐模糊时,木鱼以为自己等人即将脱离……毕竟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某次,有00在的那个怪谈就有人莫名其妙地脱离。
但让人失望的是,他们落入了水中。
好在这几个都是多少会游一点泳,不至于因为环境突然改变有生命危险。
稳定后,他们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有能称为“岸边”的东西,就连水上栈道一样的东西,都距离水面有很远的距离!完全无法依靠手臂够上!
本来想说可以先游到那边,但在发现栈道水上一段距离的“脚”呈现出和水流一样的材质,华风就闭上了嘴巴,不想说些无意义的话消耗体力。
她提出疑问,“怎么办?”
几秒后,木鱼有了想法:这四个人先留在这里,互相照看,而自己去周围寻找可能存在的东西……这样的变化应该也是00没想到的,否则就会主动提醒了。
“你们就在……”
话还没说完,他的脊背就被戳了一下。
这时候,其他人才发现,栈道更远处还有个台阶,只是被雾气笼罩,不那么清晰。
转过头,木鱼看见了一根细细竹竿的末端。
顺着绑起来的多根青竹看过去,他看见了张苍白、虚弱的脸庞。
她就这样望着水里的五人,见自己被发现,就又推了推长竹竿那头。
“这是借我们背篓的那个小孩。”
华风轻松分辨出了这张脸的主人,“她在让我们过去。”
茫然接受了一
切的敏敏收起情绪,皱眉问道:“可信吗?”
“可信吧。”
认为这时候再隐瞒可能会导致问题,因此在权衡后,木鱼还是直言,“00比较靠近镇民,我认为他们大概率没有什么大问题,反而应该先脱离水体……它好像在吸走我们的体温以及体力。”
“00?”
慧慧不敢置信地扯开嗓子,“她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眨眨眼,被推动着拉上竹竿,敏敏串联起那些看似毫无逻辑的决定……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木鱼在这里住过一晚上后。
这样看来,当时他的临时决定还是一件好事?他和00应该就以怪谈的内容为核心有所交流,说不定小镇起火就是她的杰作!
所以我们脱离了那个空间!
内心涌现出安全感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那个高于水面台阶侧下方,其他人也都在身后不远处排着队,等待得到救援。
敏敏抬起头,看见那位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手里的杆子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位置。
然后又一个青年过来,伸出只较为有力的手,上面肌肉较多,力量从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
正打算竭力握住,让他们拉自己上去,随意的一眼,让敏敏看见了那只手臂血管处的密集针眼,新旧都有。
皮肤红肿不堪,已有些溃烂。
愕然上望,敏敏再次看向那仿佛没什么问题的苍白面孔,看向那极度失血的嘴唇。
眼眶霎时变红,她嚅呐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
“找到你真不容易啊。”
殷淮感叹了句,随意在房间内挑了张椅子坐下,才真正看向这个怪谈内的“信徒”,或者说,现在它的状况不应该再被称为“信徒”。
嘴角一直都没落下,她摇摇头,“我本来以为,只有我一个是受秩序眷顾,受规则关注的,结果还有你存在。”
这既是一种讽刺,也是一种感慨,毕竟这位的状况相当奇怪:
它宛如被胶水粘到墙上的巨大纸人,还是精心折出来的那种,有一定的厚度,却完全无法行动。
而最奇怪的,也就在纸张一样的身体表面,承载着一行行黑字,以及溅射状血液的血迹。
通过“爬动”的字体,殷淮立即就辨认出这就是消失的怪谈规则,而且还是最完整的那份。
【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净土……】
【我希望捏你们能够理解其的决定……】
【活下来。】
【逃出去。】
……
里面很多措辞,应该有受到背景的影响,不是很符合当时代人的说话习惯,但对阅读的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