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即使结论不算明确，但殷淮还是眯起了眼睛，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结束工作，走回小区，她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中回到了现实。
位置是房车的副驾驶。
天空已完全变黑，且没有星子点缀，侧面，大牡丹正在专心开车。
车辆行驶的些微声响和风声先后灌入殷淮耳朵，她不自觉将视线放到外面，看见了空荡街道，和明亮的灯光。
“这样不浪费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反正现在没多少人在外面走了，主要的也是那些小机器人，为什么还要开灯？
“我们的大多数监控系统都需要光线，才能看清楚更多的细节，这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找不到源头。”
易谨没有偏头，“你的那边放着水和面包，我以为你会多花几天才出来的，就没有停下来。”
“你的终端也在那里，有个袋子里面。”
但是你不也还是准备了东西吗？
在许秀云她们那里吃了不少好东西，包括之前的存货也消耗了不少，殷淮认为今天已经吃过晚饭，完全不需要想用冰冷的面包来获得饱腹感。
“现在到哪里了？”
易谨莫名心虚，但是嗓音不抖，“到白马了。”
殷淮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两秒后……“嗯？哪里？”
“这么快？你是晚上不睡觉的吗？”
一阵让人尴尬的沉默出现，但真正感觉尴尬的只有易谨一个人。
“……”
“我睡不着。”
听到这句话，殷淮只觉他语气莫名委屈。
“但是我没感觉过你有睡眠问题啊……”
说完，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她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听觉非常灵敏，我们房间不远的时候，这些不算秘密。”
更重要的是，旅途中只有两个人，总是会想让她确认一下，同伴是否还在，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刚说完，她就意识到什么。
“你现在不睡觉还会觉得困吗？”
“不。”
车速稳步上升，似乎昭示着开车者的急切，“你不在的时候，不会觉得困。”
“不应该啊……为什么呢？”
殷淮一下就放下了自己原本打算说的事情，认真思索起可能的缘由，“你们那个时候，大部分‘信徒’其实都还未形成……嗯，我是个例外。”
“也就是说，你们接触并容纳起的能量应该都是原本的模样，顶多经过和这个世界有所联系，但没被打上标记。”
她认真发问，“也就是说，影响不会因为时间和地点有任何差别，所以你的后续症状为什么会有前置条件？”
环境虚化，颜色更加浓郁，她看见了易谨的现状，“额……你好像确实出现了一点问题……为什么？”
“正常来说，容器破碎之前里面的能量只会积累，无法取出，无法借取。”
眨了眨眼，殷淮感觉自己发现了新途径！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辆已经停下。
这里已经远离市区，灯光不再充足……“前面再几个小时，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我们先到再说吗？”
总感觉你好想知道什么，而且在逃避……但是怎么会？易谨身份并不特殊，应该不会比我知道的更多才对？
想侧前方看了一眼，她发现确实距离不是很远了，于是点头，“行啊。”
“而且有奈奈在，其他人应该都已经在休息了……我进去的时候，如果你想睡，我可以让许悦在晚上来接你去别墅那边。”
“不。”
重新启动车辆，易谨没有犹豫的拒绝了，“这样也是好事，在尹博士他们必须去休息的时候，我不需要。”
“经过之前的一些事情，我对实验的数据整理还算是比较熟练的，能节约不少时间。”
清晰认识到自己无法通过劝说改变这个想法，殷淮开了句玩笑，“所以你的黑眼圈才一直下不去。”
不过如果自己要求，以现在他的状态，应该还是会听话的……但这并不是他原本的想法，而是通过标记的影响，通过能量追逐标记本能产生的影响。
能量吞并能量，追逐标记。
标记也反过来通过能量强大自身。
这就是怪谈的底层逻辑。
但有时候，因为本身的混乱特质，会展现出超出的部分……这也很正常。
“很不合适吗？”
车已经过检查，开上了告高速，因为需要专注，易谨的语言变得简短。
“还行，因为你好像很久没见过阳光，很白，结合起来有股独特的气质……而且我看不出来合不合适，大多数时候，你都是颜色大于形状。”
之前已针对这个话题有过多次交流，易谨理解起来没那么困难，迅速松了一口气，“那你这次有受伤吗？”
“那倒是没有，到目前为止，我对这个复合怪谈的探索还停留在表面……”
“……”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那个香味浓郁的怪谈很快抵达。
庞大、虚幻的能量体外表包裹着那座桥，以及桥下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