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连续的两拳头依旧没破坏这面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墙壁,只发出了巨响,这让陷入自己情绪的许秀云被吓了一跳。
但她的位置只能看见殷淮背影,无法确切看见她在做什么。
揪住裤子的一部分,她强迫自己用力,想要站起。
但总是在几秒后脱离坐到地面,这会发出轻微的动静,而它们对殷淮来说已足够明显。
回头,她看见了许秀云脸上懊恼得有些愤怒的表情。
从还能用力,且不算痛苦的深色上来看,站不起来应该属于心理障碍,不是腿上有伤……殷淮摆了摆手,“你可以先等等,等我把这里弄开,来帮你。”
“弄开?”
许秀云本来以为说的“走”,是要往前走,寻找这段路的尽头……但是破坏旁边的墙好像也是个办法。
她记得有一边的外面是院子,另一边是个放着杂物的房间,木姐想弄开的是那一边?
这么想,已不再羞于开口的许秀云就这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殷淮挑眉,“我猜这边是院子。”
根据她对那群“信徒”普遍具备的傲慢、轻视等品格推测,这个肯定也不是什么愿意去待杂物间的人……就算是对人类非常亲近的奈奈,也只是没有恶意而已。
从一系列的表现可知,她真正亲近的,只有制作了玩偶的自己,对人类属于爱屋及乌……嗯,不排除在水乡的时候,她在殷淮状态失衡的时候和自己有接触,进而了解了一些事情,具备了相同的
情感,愿意为人类提供保护。
“好吧。”
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是听着依旧未停下的巨响,许秀云决定相信她。
一段时间后,殷淮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手脚并用地清理出一扇不是很规整的门。
高度刚好够她过去,但宽度上有做改变,双手展开刚好能触碰边界……这是为她能转移许秀云做的准备。
转身走过去,殷淮对脸上只剩下惊叹情绪的许秀云道:“走吧。”
许秀云倔强的拒绝了殷淮的要求,只是借助她的搀扶自己站起,然后就像某些遭遇劫难,进入复健阶段的人一样,艰难而痛苦的走出一步又一步。
来到“门”边后,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那边的场景,旋即转向殷淮,认真问道:“木姐,我是眼睛出现问题了吗?”
“为什么看到的还是走廊?”
“没有,我看到的也是走廊。”
殷淮失笑,“但这不是说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我敢肯定,离外面的距离更近了。”
不仅仅是联系有些许变强,还有视线中逐渐深重的怨毒,从二者中都能清楚的推测出这点。
“总之,只要不出现其他的意外,我们很快就能抵达院子。”
至于可能出现的意外是什么,她也已经有些许猜测:能和人类互相替换的猴子、或是强壮或是虚弱的狼、翻滚腥臭的黑蛇……
这句话是她专门说给那位“信徒”听的。
“不过就算出现了意外,我也不是很在意,你刚才也看见了,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没人能处理掉我。”
说话间,殷淮不自觉用上了某人分析偷渡时的措辞……很符合。
许秀云没有反驳她的话,因为在尝试攻击旁边完好的墙壁,只有拳头变痛,而木板没一点变化的时候,她就知道木姐不是个简单的人。
她只关心另一件事,“也就是说,我也可以离开这里吗?”
“你当然可以离开这里。”
殷淮语气笃定,就像这也已经是事实,已经是历史,“你会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许秀云随后想揪住木姐的袖子,和她一起走过去,但随之发现其手臂已经完□□露。
伸出的手掌只好转道捏上衣服的下摆,然后她感觉木姐看了自己一眼,但没说什么,眼神很柔和。
……
许秀云带着混乱没有逻辑的记忆和木姐一起跨过了“门”。
所有预想的意外和袭击都没产生,很顺利……她内心又产生了一种停留下来,以逃避所有事情的渴望。
隐约记起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金枝,她觉得这可能不是真实想法,就憋着劲用意志对抗它。
初步平复后,她提出了想要整理记忆的想法,这得到了木姐的同意,允许她到另一边坐下。
在她从头梳理所有的事情,一遍遍回想自己曾出现过的漏洞,并且条件反射地修正、填补……
好一会儿,许秀云才反应过来,所有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自己已不需要再做这些事。
想露出笑容,又被再次出现的响声惊住……手都不痛吗……上次好像花了不少时间,木姐可能会有点无聊,嗯!
许秀云想做点什么帮忙,但发现自己除了跟她说说话,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上前两步,她倚靠着木墙上还算干净的那块,说起自己记忆中新发掘出来的东西……在完全相信自己已成为历史,以及自己不是木姐对手后,她不再有多种顾忌。
正要开口,她就见木姐瞥了自己一眼道:“其实你不适合这样的姿势,很不符合你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