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洗把脸之后,可能会直接将自己的睡意洗掉。
捂住嘴打了个哈切,她两腿交替摆动,绕过了四腿着地的兔子和小鹿,走向远处的那栋木屋。
……里面肯定有食物。
看起来很远,但实际上没花费多少时间,殷淮就来到了门前。
木屋不算高,顶多四米,而且走近后能听见里面有轻微动静传出,等待了一会儿,门都没有打开的迹象,于是她曲起手指,礼貌地敲了三下。
动静平息了一瞬间,旋即立刻就换成了语言。
“救救我……”
“?”
这道嗓音中蕴含着痛苦,听的人直皱眉……而且按照我的性格,应该会立刻破门而入,去看看里面是否发生了敏感,而自己能不能帮上忙,或者是报警。
嗯……什么是报警?
自然浮现在脑海中的词语让她察觉到些许违和,但在一个晃神后,她的胃传出饱腹感。
不饿了。
状态突然那改变,让殷淮花了几秒来消化,然后转身离开。
既然不饿了,正好可以去睡觉。
左右看了看,她发现了只皮毛蓬松的黑色小熊,它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它依旧活着。
“好合适的枕头,但熊应该是这样的吗?”
熊就应该是这样的,可爱、温暖,能被人抱在怀里。
走出两步之后,殷淮再次停下脚步,“我为什么一定要饿了才能吃东西?”
“秀姨不在饭点也会做……额,秀姨是谁?”
觉得这是个关系吃饭的大问题,她不再走动,原地坐下,开始掰着手指细数刚才遇到的问题。
“我是谁?”
“秀姨是谁?”
“熊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边思索,殷淮边撕起嘴皮。
直到血液流出,她都没能想出一个答案,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有问题!”
在光想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殷淮打算去周围找找,看看是否有人能认识自己,给出线索。
首选就是刚才去过的木屋,至少里面是有人的……
打定主意,她撑住地面,打算站起,右手却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咯到。
什么……
低头看去,殷淮看见了把表面有银光流转,光是看着就知道其异常锋利的长刀。
有点眼熟……“这是属于我的东西?刚才我坐下的时候还没有?”
她有些迷惑,毕竟周围不说人类,连其他的生物都没有。
“我似乎总是会发现问题……但这应该没什么危险?”
现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认为,这把武器既然出现在自己的手下,那就是自己的了。
嘀咕了几句,起身的同时,拿着长刀观察的殷淮发现了刀柄上有小串的花朵纹路。
不多,但较为精致……应该是有主人的,那位主人没找来之前,就先跟着我吧!
哼着不成曲的调子,殷淮返回了木屋。
里面与上次来时不同,没有一点动静的屋子用沉默展示拒绝。
沉吟片刻,殷淮提起了长刀。
一阵努力,她跨过已经完全失去原本功能的木门下半截,进入屋子。
木门的碎片散落在地面,压住了一段血迹……这里刚才有一个人死亡?但痕迹又不像是人类,会是什么?
顺着呼吸声走过去,辨别两秒,猛地掀开了桌布,露出了下面蹲在地上,抱着截圆形、带有鳞片的腿啃得满嘴血腥的人。
看见殷淮的时候,他脸上五官迅速扭曲,露出个恐惧的眼神,含糊话语从喉咙中挤出,
“救救我……救、我。”
一点都没有想要拯救这个原始人的想法,殷淮放下了桌布,打算去寻找正常人。
走到门口,又转身回到屋子,
仔细翻找,没发现任何食物后才重新走向门口。
那些碎肉,根本不能称之为食物!
真是一种玷污!
恨恨踹了脚木板,让它飞离原本的位置,殷淮才觉得自己内心的气顺了一些。
“这种没经过处理的肉,怎么能吃生的……肯定是脑子都已经被寄生虫驻扎了。”
将刚才的经历抛至脑后,她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另外一栋木屋。
那栋稍微要大一些。
在这里,殷淮获得了条被啃食了一半的人类手臂,而且已经腐烂,恶臭冲人。
这样一闹,她的食欲彻底消失,但想找到个正常人的想法更加强烈。
加快了速度,殷淮不再寻找食物,而是迅速破开一扇扇门,查看其中的人。
结果没发现一个正常的,不将血肉作为食物的……或许不应该再称他们为人类,而应该是怪物。
河流这边,最后的木屋已经被破坏。
走出屋子,殷淮盘算着自己应该去河流的对面,应该会有收获。
回到最开始醒来的位置,她通过目测,找到了最狭窄的地方,鞋子未脱地直接踩入河水。
……深度能接受。
在河水中,她不敢跑动,只能快走。
从对面上岸之后,殷淮发现自己的鞋子和裤子都失去了一部分,连皮肤也出现了斑状破损,血液从中溢出,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