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刚想起来的吗?”
大黑记得莎拉最开始的时候知道的内情不多……当然,也可能是之前有所隐瞒。
莎拉闭了闭眼,“我原本不是这样的人。”
“我或许曾经进入过怪谈,受到了影响,因此丢失了一些记忆……但我自己并不知道。”
再睁开眼,殷淮觉得她的气质发生了些许改变,属于研究员的气质包裹了莎拉。
视线晃过她的手臂,殷淮突地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的莎拉,是真正的、原本的莎拉?
还是在“梦境”中,因为附身目标的特殊,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改变,并将这样的改变视为平常的莎拉?
“我知道您在怀疑什么……因为已经在身上发生,我对人类会受到影响,并产生不可控改变的这件事再没有任何怀疑。”
“但还请放心……我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其实怀疑曾驱使我付诸行动,但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我被处理……这部分记忆记得不是很清楚。”
“但使用的并非常规的处理手段。”
莎拉条件反射地往颧骨上推了下,随后在空气中顿住,“我不是个蠢货,能够从一些细微的事情中发现有问题。”
“但之后的事情就不受我的控制了,他们在刻意露出部分线索给我,制造出一种我能够做出改变的假象。”
她笑了笑,“成功的可能很小,但我还是去做了。”
“然后预料之中的,失败……根据我的推测,最终应该有部分实验产物用到了我的身上。”
“好用的头脑是他们的目的。”
“之前的那场‘黑暗被揭露’的戏剧,大概只是某位的恶趣味罢了。”
“……即使最后有人做到了我失败的事情。”
“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因为只有部分底层研究院受到了处罚,最顶端的连
指责都没有。”
“不过,在这样的世界中,他们可能早已凄惨死去,或者去到了‘神国’也说不准。”
停顿了几秒,莎拉才说起自己刚才想明白的事,
“永生之所找到我,很可能不是我之前所想的那样,是因为有提前设计,才认为我无害……”
虽然说着“可能”,但她的表情异常笃定,“他们之中,肯定有人掌握着最开始的那部分文件,这其中有包括我的。”
“他们来到这座城市,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大黑和丹妮都被这样的内情震住。
作为队伍中目前最不具有智慧的人,大黑只觉自己的脑袋就像运行过度的某些机器,已开始腾起白烟。
“等会!等会!”
“什么意思!”
莎拉停下讲述,等待大黑处理信息。
“也就是说……其实你,你是做过努力的。”
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他的眼睛瞪得有些突出,“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而你!你在明确知道的情况下走进去了?!”
“不要激动。”
莎拉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当时我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很了解我,知道我在发现这些事情之后,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大概也是没有让我参与进去的原因。”
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自豪,“我不会受到任何威胁和诱惑。”
“她们没有怪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丹妮难过地抿起嘴唇,插了句嘴,“她们也知道你做出的事情。”
“但没有成功,那就不具备任何意义。”
不想再纠缠在这件事上,莎拉以保证作为结尾,“我出去之后会在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寻找线索,并竭力与华国的官方人员取得联系。”
“这个实验非常重要……是你们未曾涉足,而且不是想到的领域。”
这两句话异常苦涩,不仅是莎拉,连大黑和丹妮都不自觉将眼神往……同胞做出这样的事情,并非什么荣誉。
殷淮:“……”
“再看。”
虽然没得到肯定的答复,但这对于华国人来说,才是正常的,至少能说明穆贵小姐在这一方面还没被扭曲……莎拉苦中作乐地想着。
一阵沉默后,她重新抬头,询问讲到一半就跑偏的问题,“最后的那幅画代表了什么?”
“您刚才没说完。”
“那是一轮太阳。”
“实心圆是球体,而周围尖刺一样的东西是阳光。”
殷淮侧过头,看向了和自己凑得很近的一张脸庞。
脸上有双大眼睛,颜色较深,在蓬松头发的簇拥下,整体可爱非常。
“阿琳已不记得太阳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幅画甚至还只是加工了下阿诺雅的作品……她选择这个,也可能是因为词语写起来最简单。”
大黑第一次跟上了思路,“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去看看太阳?”
“不,应该说是,我们需要离开地下?”
因为阿琳对太阳的渴望,从本质上来说,是对地面世界的渴望!
“是的。”
殷淮点头。
她伸手撩起一小撮红棕发丝……我们得带她去看看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