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鼻梁较高, 眼睛很大,长着头蓬松头发的女孩。”
“……我带着她去做了一些事情。”
简单讲述了自己的做法后,殷淮
边思索这次需不需要寻找食物,边用逻辑将那些细小的东西串起来,
“这个怪谈整体应该有受到阿琳遗留意志的影响,展现出了她的精神世界。”
“每个房间都是特殊房间, 都体现着阿琳曾居住或者是待过的那些地方。”
“因此,我们能在里面找到的东西都是关于阿琳的……这其中就包括了笔记本、衣裙、桌子等等,以及最开始的,规则。”
简单陈列,殷淮从第一件开始说起,“尤其是笔记本,这属于阿琳做出逃离决定前最后留下的东西,这几乎反应了她所有的内心世界。”
“我们都看过,能够得到一个结论:她表现出来的懵懂和茫然完全是虚假的……阿琳一直在无意识地烦躁和痛苦。”
殷淮笑了一声,“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着应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述,只在习惯之后,认为这是寻常。”
她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阿琳虽然没有受到过正常的教育,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环境的影响才会无限放大。
那些研究人员之间肯定有所交流,这也是种教育……
至少能让阿琳清楚:她虽然明显有着相似的肢体,但会和实验室的人受到完全不同的对待。
除此之外,在实验当中的时候,她肯定还会感受到生理上的痛苦。
“所以,阿琳才会将自己和其他实验体之外的‘人’归位同一类,并在精神世界中一定程度上做出了扭曲。”
“笔记本上的图画是她跟阿诺雅学的方法,但只学会了使用线条,这导致整个图画异常凌乱,不够有美感。”
“她的愿望是什么?撕掉的部分是什么?”
听到这里,莎拉立刻就与之前的那些信息联系起来。
这位肌肉紧实的女性是不是开始动脑了?
瞄了这人一眼,殷淮答道:“很简单,通过最后一条规则的来源,以及阿诺雅教授的内容。”
“我们可以判断,阿琳在向往外面的世界。”
“……”
大黑张了张嘴巴,检查自己身体的行为缓慢下来……是,这次才是对的。
那位女孩在只记得一点事情的时候,就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惨无人道的实验的载体……然后就再也没出去过。
她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是必然的。
“最后一幅画,下笔很重,且画得很大。”
“她认为这很重要,就像刻画怪物的时候,她会着重强调它们的头发……因为阿琳看见他们所有人都是金色的头发,她认为这就是区别对待的根源。”
“所以……那些女孩才会是金色的头发。”
莎拉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这件事,反正她不知道是谁的问题……纯正的受害者阿琳?还是进入了这里,被变成了“母亲”的人类?
“她不是阿琳。”
殷淮呼出一口气,“真正的阿琳和阿诺雅早已死去,就算是她们的家人过来,也不是承认‘梦境’中的人是他们丢失的孩子。”
莎拉没反驳,眼神清明地点头,“ 我知道这件事,但……”
“在感情上无法分开。”
泪眼朦胧的丹妮接过了话头,旋即转向看起来知道最多的黑发小姐,“她一直都这样难受吗?”
丹妮已完全想起了自己被刻意模糊的记忆,这包括最开始涌入头脑中的那些。
她补充道:
“不只是阿琳。”
“记忆有很多,不同的经历和爱好,但最终都来到了这里……”
伸出手捂住了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丹妮满脸后怕,“最后,所有的人都被撕碎了身体。”
“但是没有彻底死去,在一点微弱的意识驱使下,血肉会缓慢地再生。”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什么都没有 。”
“我也被困住了。”
“但在意识消失的过程中,突然一下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而且周围的黑暗和机械手臂、肢体都没再出现。”
“不过。”
丹妮有些羞愧地微微低头,“周围的环境看不清楚,所以我没有去探索,也就没有获得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重复了自己一开始就说过的那句话,殷淮不带指责地陈述,“你活着,就已经是一种价值。”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得在法……嗯,道德底线上优先保证自己的存活。”
没有疑惑,没有不安,经过这次的事情,丹妮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并同样开动起自己的脑筋,产生了疑问,“那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是和阿琳有关的?明明不只有她。”
“我或许能回答这个问题。”
莎拉抬起手臂,示意自己知道内情。
在其他人都看过来后,她深呼吸了一口,声线平稳地开口,“从怪谈中的文件可以看出,阿琳是最早拐进来的孩子之一,也是唯一活下来的。”
“但最终的受害者名单上没有她。”
“也就是说,在官方的通报,甚至是最秘密的那些文件中,这位女孩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