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工作有点挑战她的心理状态。
她不害怕,指的是在作为敌对方时,有脑力或是体力交锋
的时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已成为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怪物不管是和人类相似的那部分,还是与人类不同的那部分,都扎在殷淮的眼睛里,与冰冷的温度一起组成了微妙的反胃感。
忍着不是,殷淮爬到肩膀位置才停下来,旋即俯视起整个处理池的情况。
看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上涨到这个位置……那之后呢,之后应该怎么办?
小腿还在往下滴血,同时,殷淮受伤的部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痒意。
她认为这是恢复的正常反应,不正常的就是速度……会不会在离开池子之前就完全长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不是能直接进入毒液,凭借自己惊人的恢复能力游过去?
反正在感觉不到疼痛,且能够很快复原的情况下,四舍五入就是根本没受伤。
不过不排除游到一半,甚至是自己的皮肤已经被腐蚀之后,突然恢复了感觉……因为自己的想象,殷淮抖了一下。
还有之后穿什么衣服的问题。
不到最后时刻,不用这个办法!
有了可行的退路,殷淮的紧张少了不少,将视线停留在自己露出骨头的脚趾上,看着红白血肉蠕动,她回想刚才记忆中的细节。
有一个最大的问题,生出“我”的人,她并非金色头发,而是一头偏红、偏棕的卷发。
这与阿琳有着明显的区别,只能说,这个最后胜利者或许并非阿琳的孩子,而是另外的实验体所生。
那为什么又会唱那首催眠曲?
一阵思索之后,殷淮得到了个可能的答案:怪谈在结合的时候产生了意外,就像所有的女孩都是阿琳的模样,那所有的被孕育出的怪物都有着阿琳孩子的特性,应该也不奇怪。
除此之外,怪谈原型似乎并未将所有的实验包含在内,其他的只是作为背景,只有与阿琳有关的实验才是重心。
而且重心的重心是那些女孩所生的孩子,这些孩子当中肯定有特殊的地方,或者说是一个筛选标准。
“难道与永生有关系……唐僧肉?”
第145章 倪克斯之心(四十六)
经过了前几次, 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候想到吃人的事情……丢掉固化思维,猜测另外可能性的同时,殷淮也没忘记关注水位的进度。
发现在淹到怪物膝盖的位置, 嗯,那大概是膝盖……它的身体就像艘水上充气小船, 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仿佛将要浮起。
这让她心中难免产生了些许紧张。
害怕这怪物突然向某个方向倒去, 让肩膀上的她猝不及防之下, 掉到有腐蚀性的淡蓝水体中。
抓住旁边的某只手腕,固定住位置,殷淮静静等待变化降临。
在怪物的身体发生倾斜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殷淮通过对不同手臂的抓取,转移到了怪物的胸口位置。
这里同样有密集支起的手、脚, 诡异而惊悚。
地皮还未踩热, 殷淮就发现怪物眼皮开始抖动……难道是要在这个时候清醒?
发现连手脚被腐蚀都没刺激得怪物醒来后,她只将这座肉山当做是一个造型比较奇怪、比较挑战人心脏承受能力的水上载具。
现在这个载具要活过来了!
不过它本来就是活的……做好了随时开始游泳的准备后, 怪物却又没有真正要醒来的意思。
而是扭动主干部分,开始调整姿势。
它没发现自己身上多出来一个人, 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对抗浮力, 最后成功定格在了个侧向蜷缩的姿势上。
原本让它无法做出蹲下等动作的手脚,已经在水中消融了不少, 阻碍减弱。
怪物成功蜷起身体,呈现出还呆在母亲肚子里的状态。
但周围的并非羊水,不能保护它,还在持续不断的造成伤害。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这点, 它紧闭的眼睛中流出透明液体,没入了颜色已有些许改变的池水中。
站在安全的那一面, 殷淮当然看见了“船只”的表现。
默然一会儿之后,她张开嘴,用自己会的语言唱起那首催眠曲。
怪物的身体变得更加弯曲。
……
水面在涨至接近地面的高度后,殷淮发现了个问题:头顶发出惨白灯光的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现在,池子几乎与第一天来观察的时候毫无区别。
幽绿近黑的颜色,破碎衣物和血肉组织在边缘位置伴随水波晃荡。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直看着水面,殷淮都没注意到改变的瞬间……是自己恍惚了?还是说这会儿自己所处空间又再次转移?
捏着只不知道属于谁的手臂,稳住身体的殷淮来到边缘,开始估算自己和岸边的距离。
她想在怪物醒来之前离开它的身体。
但这个目标比较难以达到。
或许是为了防止处理池中的腐蚀液体流出,岸边比水面要高出不少,而高出的地方属于池壁的整体……也就是说,那部分和池底一样,无法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