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能幸免。”
她看不见的地方，易谨把纸张捏得皱起。
“但是我受影响的表现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偏向于平和、安宁，但是我反而更加冲动，想要破坏。”
“中间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恢复了，回到了比较小心的状态。”她不自觉皱起脸庞，“但我之后的行动和制定的计划非常莽撞，这直接导致我受伤。”
“而如果是现在再回到那个情景，我肯定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
不能他人做出猜测，殷淮继续补充，“我能肯定，这跟本人的性格毫无干系。”
“进去的第一天下午，有个没什么素质的男性挑衅了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怪物，代价是一条腿。”
“他再迷失后的状态也是跟别人如出一辙的平静、虔诚。”
04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你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容纳状态？”
第064章 论坛
“什么是容纳？”
新名词……而且是从未出现在论坛上的。
“你既然领了管理员的身份, 我们也不会隐瞒。”04沉思一秒，主动为她解答，
“我们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一种可检测能量上, 这种能量在怪谈捕获人类的时候会达到一个峰值。”
“而同类怪谈会对人产生同样的影响，只是会根据差异有深浅区别。”
“不别看02现在不着调, 她那个怪谈，只有一个人还活着。”
“而同样的怪谈在多次脱离人之后, 峰值会发生变化, 与人体中的一些改变对应。”
“研究所把这种行为称为‘容纳’，这也是最近才定下来的名词。”
“研究所的判断没有问题，你确实非常特殊。”
她眼镜下的目光一直过于平静、显得冷漠，“你所经历的怪谈有一种内在逻辑，和我们当初经历的非常相似。”
“不是说难度或者内容, 而是它整体表现为混乱的、仿佛还没有发展完善的规则、背景
或者事件, 不完整。”
“而你总是能在逻辑不算非常清晰的岔路口，选择最正确的那条路, 因此我们认为，你的经验或者方法会很有用, ”
是这样吗？
殷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决定哪里逻辑不充分, 至于经验和方法……“我没有方法，就是顺其自然……”
“那你顺其自然死了咋办？”
她已经习惯大猫突然的插话, 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想都没想，“死了就死了，还能咋办。”
大猫眨眨眼, 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哈！你不知道吧, 我学过凭借心率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说谎！”
“让我来看看……”
她的声音突地顿住，沉默之后有些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说的是真话？”
“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
“我是孤儿。”
这个理由是真的非常好用，什么场合都能用做借口。
沉默之后，大猫问她，“但你不是有个妹妹吗？”
在例行治疗的时候，她有听钱老头说起过这件事，钱老头感叹就算没有怪谈，现在的小孩子也很不容易……
殷淮瞄了一眼皮肤上的检测仪器末端，在思考着要不要拔下来，这也太奇怪了……
“她是姑姑的女儿，不只有我。就算我不在，也还会有别人陪伴。”
“这甚至可以成为一个她更加贴近父母的机会，我并不担心。”
“我认为这就是你的直觉发挥作用的条件，心态平缓，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干扰因素。”
04叹气，“但不是每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能表现得这么好，你确实很适合怪谈，可惜你之前没有在政府工作。”
殷淮满头黑线……我怀揣遗产享受生活就行了，已经服务过那个世界的人民，猝死后这辈子轮到我来当人民了。
工作？别想。
眼看话题要走向一个危险的方向，她开始转移话题，
“还有第三个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些，额，‘信徒’们，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有点像感兴趣，还要说谎话骗我。”
尤其莉莉虽然嘴上说着是演戏，手上倒是一点不留手，隔着头巾都能刮掉皮……说不定还掉了一片头发。
她颇有些心疼的想。
这一点他们的经历就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了，一时间没有想法。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吗？会让他们另眼相待的那种特殊。”
大猫好奇地询问本人。
殷淮整个人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做出思考的表情，缓慢回答，“我认为，没有。”
摩挲着下巴，表情一直都非常生动的管理员摸索着自己的下巴，“那就怪了，难道是看上你视死如归？”
“我们还是开始讨论最后一项吧……”易谨只觉这次会议的进度推进相当艰难。
因为大猫太过跳脱的思维总是要把走向拉到其他的地方。
“我们不是在讨论吗！”
“先听我说说情况。”
顾不得礼貌，他截住大猫的话。
“首先是万佛寺，这一个怪谈已经逐渐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