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明背对着他咧了咧嘴,拿起背包跟他出门。他们要去苏景秋的餐厅。那里晚上要搞第二款酒的试喝,苏景秋迫切需要获得消费者的意见,就拉着司明明陪他一起去。
餐厅外面已经排了长长一队,他们搞试喝很大方:不是一人一个小纸杯,而是一人一整玻璃瓶。现场喝还可以配着一些小食,于是餐厅里站站坐坐挤满了人。这下轮到涛涛发挥了,被拦在国外那段时间,涛涛学会了外国人的整活。
好听的爵士乐一放,灯光调暗些,就有了喝酒的好氛围。
司明明站在窗前那个细长的高木桌前,也准备喝一瓶。瓶盖打开砰一声,喝酒的氛围就有了。她喝了一口,清甜的鸡尾酒,混着几种果香,好好喝。苏景秋可真的太会了。
认真工作的他像换了一个人。
他熟悉酒,但刚上这个赛道,自诩在做小众的酒,虽然小范围得到了赞美,却深知道阻且长。这会儿他正跟里面喝酒的人聊天,是在做一些简单的调研。他又担心别人拿了赠酒不会说实话,就反其道而行之,请人帮忙提问题。涛涛在一边记录,顺道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说一旦采纳,要额外送酒。
同时现场的酒客也被拉进了群里,苏景秋搞起了私域沉淀。
他站在那里,因为个子高,听人讲话需要倾身,这令他的姿态看起来很真诚。人也一改往日大火燎原的做派,沉稳起来。司明明看着苏景秋,有那么一瞬间,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这很神奇,好像他们的人生开始互换。苏景秋开启了他的奋斗技能,而司明明,变得懒惰。
但无论怎样,夜色这么好,奋斗中的苏景秋变得格外性感。于是懒惰中的司明明开始心猿意马。托腮坐在那看他,他说的什么她隐约听见,这会儿看他顺眼,就觉得他每一句话都说得对。
苏景秋察觉到后背上有灼热的光,回过头去看着司明明。
此刻夫妻之间的默契所剩无几,苏景秋以为她在审视。知道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是的,司明明今非昔比,她学会了在这样的长河里,不动声色去抓挠一个男人的心。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发了一张图给他。图上是她的月经记录,司明明养生,在全部结束的第一天也要让自己的身体继续休憩,第二天才会视情况重启。
所以在那张图上,月经结束的第二天,她圈了一颗小心。
夫妻间的默契回来了,一边是工作,一边是司明明。苏景秋一边想做上进男人,一边想回家禽兽不如。
两种念头僵持不下,等他好不容易有了决定,一回头,司明明已经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聊了起来。
男人很好看,坐在司明明旁边饶有兴致地点头。涛涛眼睛好使,也看到了,在一边煽风点火:老板娘现在可是风光了,总有男人跟她搭讪!上次来有个男的非要她联系方式,说她一看就是个特别的女人!
苏景秋点头:嗯对、特别。我老婆有魅力好啊!我老婆被别的男人喜欢我开心啊!有面子啊!
“那您咬后槽牙干什么呢?”涛涛问。
第95章 爱情的十个瞬间(二) 夜风如诉……
待工作结束, 那男人依稀是有事要先走,加了司明明的联系方式。苏景秋虽然生气,但在此期间并未上前。潜意识里当然信任司明明, 但也有怪味作祟。
一边工作一边瞟着司明明与男人讲话,她好像对男人说的话很感兴趣,聊着聊着竟然站起身, 朝男人方向挪了一步。
“诶诶诶!”涛涛端着托盘经过苏景秋时叹了三声, 问苏景秋需不需要他上前打探。苏景秋自然不肯, 做人尊严要几分、宽容有几分,他得掌握。毕竟不是毛头小子,要在这个时候演吃醋生气。
男人终于是走了,苏景秋这才装作若无其事踱步到司明明面前, 问她:“认识?”
“不认识。”司明明说:“他说之前在论坛上听过我分享, 上前问问是不是我本人。”
“记性这么好?论坛那么多嘉宾,独独记得你?”苏景秋内心很复杂, 一边为老婆的辨识度高而骄傲,一边觉得男人八成是不安好心。
“那我就不知道了。”司明明耸肩摊手:“他是一个培训公司的老板, 跟我请教了几个问题。听说我现在自己在做, 想跟我一起合作。”
苏景秋有点感叹司明明的业务能力了。别人在这样的场合喝酒聊天释放心情,她坐在那酒还没怎么下肚, 找了个同行。磁场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
“忙你的去。”司明明拿起玻璃瓶:“我要一个人喝酒了。”
苏景秋的醋意还没挥发, 司明明已经戴起了降噪耳机“逐客”。苏景秋心里不甘, 就差跺脚, 扭头去工作了。这一天试喝搞到很晚, 关门的时候街上早已没有行人。俩人都喝了酒,苏景秋因为舍不得别人开他车,提议打车, 司明明却说要走走。
“不睡养生觉了?”苏景秋问。
“不睡了,夜游。”司明明提议。
“行啊。夜游我熟啊,我游了十多年呢!”苏景秋一拍胸脯,这事儿能交给他。一把拉起司明明的手,走向夜风乍起的街头。
自打酒吧关门后,苏景秋也结束了十余年的“黑白颠倒”的生活。起初他不适应,天黑以后眼睛就开始放光,精神开始亢奋。那觉定然是没法睡的,他不睡,司明明也别想睡。拉着司明明聊天、给司明明表演“扔酒瓶”、甚至跳起脱衣舞,把司明明扰得苦不堪言,数度把他赶出房间,让他自己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