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我帮你按按。”
陈最扶着向栀回了房间,他让她靠着床头,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后背的位置上。
他找人学了几下按摩,哪个穴位缓解疲劳,哪个穴位有助于睡眠。
他的手隔着裤子,轻轻揉捏着她的腿。
向栀看着他,心里总是有些波动的。
她有时就在想,明明那晚知道是陈最,为什么还是会和他睡呢。
那时有些性冲动。
“我都胖了好多。”她突然抱怨。
陈最笑了一下,“等把这个臭小孩卸了货,你就瘦了。”
“那也是胖啊。”
“我给你养回来。”
他说得笃定,向栀哼了一声,才不信呢。
有的人能养胖,有的还能养瘦?
除非他不想给她饭吃。
她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聊地玩起手机,她点开微信,偷偷看了一眼陈最,嘴角微勾,删删减减打了几个字,最后点了保存。
她看着手机又偷偷地笑了,陈狗蛋,她给陈最改了备注。
到了孕晚期,向栀晚上总会睡不着,她需要侧躺着,保持一个动作睡觉,这很难。
很多时候陈最从身后抱住她,他怕她总是担心睡着了会平躺,为了让她安心,他会从背后抱住她。
一开始向栀是不同意的,她觉得陈最这个风流鬼是故意想上床,她买了一个大的抱枕,但不管用。
她又被翻身折磨地睡不好,最后还是同意陈最抱着她睡觉。
“你不要动手动脚!”
陈最有些无奈,“我不动,你把我当个抱枕不就行了。”
“哪有恒温的抱枕。”向栀小声嘟囔着。
她闭上眼睛,身体依旧紧紧绷着,不能放松,陈最拍了拍她的手,“放松些,我不会做什么。”
可向栀还是不敢动,陈最的手没移开,他从后面环住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想让她放轻松些,睡得舒服一点。
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触碰,向栀身体更加紧绷,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抿嘴。
感受到陈最没有下一步动作,她才放松一些。
“好好睡一觉,你翻身我会醒,不用担心孩子。”
他低沉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抚平她紧张的情绪,她眉头舒展,渐渐有了困意。
后来朦朦胧胧地,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背被轻轻拍打,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小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拍着哄她入睡。
她无意识地翻身,他就会醒,他帮她换个位置,两人就变成面对面躺着。
陈最没了睡意,他抬手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她嘟着嘴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梦话。
他笑了笑,轻轻地靠近她,最后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临近预产期的时候,向栀住进医院,医生推测应该是在3月23日的时候。
钟姨和陈最都陪着住进医院。
当真正住院的时候,向栀有些害怕了。
医生让她多下床走动,她就抚着肚子,下床走动,陈最扶着她,他们一起在走廊散步。
有一次散步,走到手术室门口,向栀立在那,不动了。
陈最看向她,轻声问,“害怕吗?”
向栀摇头,她其实是紧张,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样一个小生命到来,她该怎么迎接呢?
她想着孩子出生她要准备些什么,可是真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想全,孩子就提前出生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天,陈最刚好有一个签约,他必须到场。
向栀肚子疼,她弓着身子,后背冒了很多汗。
她抓着钟姨的手,生生忍着。
直到她被推着进手术台,她也没见到陈最,于是生小石头的时候,她一直在心里骂陈最。
这个混蛋!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最接到钟姨电话的时候,已经出了电梯,他直接让秘书送他过来,他腿软,开不了车。
到了医院,他没等到电梯,就一下子跑到了十三楼。
等到了手术室,大家都在。
他松了一口气,靠着墙坐下,他大口大口喘气,身上都是汗。
向栀被推出来的时候,身上也都是汗,她有些虚弱,只能闭着眼睛。
陈最慌忙站起来,向栀睁开眼看他,骂了一句混蛋,便又闭上眼睛。
她有些累,生孩子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只要一出来,她一定要打陈最一拳,还要骂她。
可是她高估自己的体力,她连骂他混蛋都没有力气,更别提打他了。
她只想闭眼睡觉,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小石头是钟姨在照顾,陈最抱了抱他,瞧着他的脸,他们都说小石头像他,但他倒觉得小石头像向栀,嘴角动的时候,好像有两个小梨涡,和向栀的一样。
后来小石头被钟姨抱走了,陈最就陪着向栀。
他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
瞧着她安静的样子,他蹭了蹭她的脸,“辛苦了。”
向栀是听不到的,陈最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看着看着,他的眼眶就红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又说,“对不起。”
一滴泪从眼角落下来,最后他捂住脸,哭了。
向栀醒过来已经是深夜,她睡得很香,很舒服。
身上的疲惫减轻不少,身体也轻松了很多,可底下仍旧是痛的,她听医生说孩子有六斤半,是一个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