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官衔在身,南宫喻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也算是平等了,未来哪怕太子起了私心,也不敢随随便便动朝堂上的大官,南宫喻若再起谋反之心,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利益。
太子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只要南宫喻能好好的,他们注定能相安无事的活到老。
南宫喻顿了顿:“所以父皇是觉得,众朝臣心意如此,哪怕太子殿下愿意主动让位,也不能草率的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吗?”
“你能明白朕的心意,朕甚是欣慰。”皇上笑了笑,“但朕主要还是担心你,你要娶夏大人的庶女做王妃这件事,我和你母后早就释然了,但你若要她做皇后,是不现实的。”
庶女在当时的地位可见是微乎其微的,南宫喻的心,也深深被皇上这句话给刺痛了。
他要她做王妃,就是要改变人们对庶女的偏见,难道他真的没办法改变这一切吗?
双拳攥紧又松开,南宫喻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争夺太子之位的决定,他有信心让众朝臣对他另眼相看,但现在却不是和皇上谈论这些细节的时候。
喉咙阵阵发干,南宫喻顿了顿,沉声道:“父皇,儿臣其实今日,还有一事相求。”
“话都聊到这里了,你有什么请求就直说吧,朕能满足的,就尽量都满足你。”
“父皇,儿臣想要您兑现第三个愿望。”
脑子里嗡的一声,皇上惊诧的打量着南宫喻,一时间,殿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了。
第359章 他要劫亲(4)
虽然皇上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却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会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上。
强压下心中的疑问,皇上沉声道:“你刚刚得了封赏,这时还想要朕答应你什么?”
皇上担心南宫喻说出的是太子之位,但事实证明,这一次,是皇上自己想太多了。
南宫喻深吸一口气,语气格外平静:“父皇,儿臣想求您做主,为儿臣和婉儿指婚。”
寝殿外,迷迷糊糊正要打盹的姚公公清楚的听见南宫喻的这句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意识瞬间清醒,但也在这一瞬间,让他心跳不由自主越跳越快。
指婚是皇上心里的一道伤疤,这件事皇上已经多年未做,南宫喻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皇上微微一怔,“怎么这么突然?朕好像还没见你带她到宫中来过呢。”
“时间紧迫,儿臣来不及详细解释缘由,请父皇今晚下旨,明日就将圣旨送至夏府吧。”
“辰儿,不是朕不想答应你,朕记得和你提起过,朕当年因为指婚犯下了大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朕这些年从未再为谁指过婚事,你若要朕做出决定,最好给个理由。”
已经约定过的事情不好食言,皇上不想驳了南宫喻的面子,但心里却过不去那道坎儿。
当年的沈府就是这样落败的,现如今的夏府在长安城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虽说南宫喻和蒋墨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夏府若因此惹上什么麻烦,皇上也是过意不去的。
想到夏云婉冷漠的态度,南宫喻心痛到仿佛快要滴出血来,脸上的神色也更低落了。
“父皇,此事是儿臣心底的一道伤疤,儿臣承认,是儿臣有错在先,也是儿臣辜负了婉儿的一片真心,但儿臣已经很努力在挽回了,可婉儿她……”
声音骤然哽咽,南宫喻极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皇上。
与白文清碰过面,也明确知道此事利害关系的南宫喻,对皇上的坦诚其实是有所保留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中自有分寸。
本来这件事对皇上和夏云婉来说都是个不小的冲击,南宫喻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皇上听着听着,便皱起了眉头,眼中那一丝温暖的光,也渐渐消失殆尽了。
这本是桩喜事,但南宫喻这样心急如焚,会不会反倒把好事给办成坏事了呢?
深吸一口气,皇上沉声道:“朕大致听明白了,是你先利用夏云婉做了诱饵,本想等风波过去后再解释,但却被夏云婉抢先知情了,她现在不肯理你,你着急了,对吗?”
“是,但儿臣并非故意为之。”南宫喻苦涩一笑,“而且儿臣也主动去夏府道歉了。”
“那朕问你,你现在可是还觉得,自己是对的,是对方不够理解你的心意?”
“父皇,婉儿是儿臣喜欢的人,就像您疼爱母后,或者是您喜欢母妃一样,哪怕儿臣心中有怨气,但儿臣也绝不会怪到婉儿身上分毫,儿臣只是不想让彼此留下遗憾。”
就像白文清说的那样,夏云婉越是情绪激动,就越证明她心里还有南宫喻的位置。
明明是相爱的两人,却注定要各过各的生活,南宫喻是很难说服自己接受和认命的。
皇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透着疲倦:“朕记得你之前说,你要带她进宫来玩,此番朕和皇后还未见到过夏云婉,就这样草率的做出决定,不合适吧?”
分明听出皇上是为推脱此事而找借口,南宫喻面色微微一沉,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是他最后的退路了,如果皇上不肯答应,那他也只能用母妃的事情,以死相逼了。
“父皇应该明白的,婉儿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可能答应随儿臣进宫,但儿臣真的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若错过这个时间,儿臣就再也得不到她了,那儿臣活着,也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