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澄终究是有些怂,准备将手机收起来时,她心中忽地又冒出个胆大的念头。
她眼睛亮了亮,拨通了裴钊的手机号。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嘟”声时,她心跳也“怦怦怦”蹦了起来,比“嘟嘟嘟”声快得多、也响得多。
“喂?”手机那头传来了裴钊略显倦怠的声音。
夏澄心跳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才开口,“是裴钊吗?”
裴钊“嗯”了一声,这一声带了点漫不经心,他抓了下头发,关掉了电脑,用腿挑开凳子,趿拉着拖鞋,倒了杯水。
夏澄紧张地说:“那个,你有裴泽的手机号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他,发现没存他手机号,想到你们是兄弟,所以问问你。”
“你确定没问错人?”电话那头传来了裴钊似笑非笑的声音,透过他的声音,她都能想象出,他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夏澄脸有些红,“方便说一下吗?”
裴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懒丢下一句,“给你手机号不是让你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正想挂断,手机那头传来一句软糯的声音,很小声,显得可怜巴巴的,如同她这个人,乖巧文静,惹人怜惜,“那好吧,我换个问题,笔记记得怎么样了?”
裴钊耳朵有些痒,耳尖不自觉一动,他将手机离远了些,啧了一声,“等着。”
那句“等着”让夏澄心中升起一股期待来,唇角都忍不住上扬了几分,她眼巴巴等了一周,进入十一月份时,再次降了温,似乎是一夜之间,树叶就变黄了,校园里也有些萧条。
周一,课间操夏澄没有下去,音乐结束时,夏澄听到喇叭里传来了刘主任洪亮的嗓音,“各位同学们,大家早上好,还有一个月就是我们附中建校五十周年纪念日,学校挺注重这次校庆,高三同学高考在即,可以不用准备节目,高一和高二年级的同学,请大家踊跃报名,为校庆添光添彩,贡献自己的力量。”
刘主任没过多废话,又动员了一下同学们的积极性,便说了句,“解散。”
夏澄只学过古筝,古筝独奏也没什么趣味性,她从小到大都没单独参加过节目,这次手臂又受了伤,便也没放在心上。
同学们陆陆续续回了教室,有两、三个同学还在讨论校庆的事,还有人喊了声白欣然,“文艺委员,你不是会跳舞,干脆报个舞蹈吧?你来领舞,可以找几个女生,和你一起跳。”
陈佳倩也附和了一句,“跳舞好啊,街舞、民族舞都不错,跳好了肯定能入选。”
每个班需要上报两个节目,到时由学生会从中选出优秀的节目,作为校庆节目。
“好啊,那就报一个舞蹈吧,愿意参加的女生今日来找我报名。”白欣然笑了笑,说完,她看向了班长,“班长,今天第一节 自习课,不然开一下班会?商量一下另一个节目的事。”
赵雪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没什么精神,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还是别开班会了吧?浪费一节自习课不值当,你直接问问大家有没有自愿登台的,如果有,就让报名的同学上,没有的话,就让班干部报一个。”
裴泽这才开口,“那就按赵雪说的来,不开班会了,看看有没有自愿报的。”
白欣然咬了下唇,笑了笑,“成,那就这样吧。”
预备铃声响起时,白欣然坐了下来,中间一共有四列,她坐在中间第二列,裴泽前面,左边是个男生,右边则是陈佳倩,陈佳倩比较傲。
她自己家还算富裕,班里的同学,她大多看不上眼,白欣然正是她看得起的一个,上下学时白欣然一直是坐私家车来学校,她家的车价值不菲,还有司机接送。
她身上背的包,也是国际大牌,随便一个都好几千,陈佳倩也乐于跟她交好,自打和赵雪换了座位后,她就有意无意的在和白欣然打好关系。
这会儿便小声说了一句,“赵雪也太爱表现了,你明明在跟裴泽说话,她插什么嘴?跟自己多厉害似的。”
白欣然抿了抿唇,没吭声。上课铃很快就响了起来,陈佳倩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天下来,都没人主动报节目,一班的同学,全是学霸中的学霸,大多都很努力,期中考迫在眉睫,没人愿意浪费太多时间。愿意跳舞的女生,加上陈佳倩也就三个同学。
第二天早自习结束时,白欣然转过身,找裴泽抱怨,“根本没人主动报名。”
裴泽说:“那就按赵雪说的,另一个节目交给班委吧,你就负责跳舞就行。”
白欣然:“既然赵雪不想占用自习课,那中午放学,咱们几个班委开个会吧。”
“行。”
中午放学时,夏澄正想跟宋悠一起去吃饭,被白欣然喊住了,“夏澄,今天中午班委一起开个会,就校庆节目的事商量一下,你是副班长,也参加一下吧。”
夏澄点了点头,跟着赵雪留了下来,赵雪早饿了,从兜里摸出两颗旺仔,将其中一个给了夏澄,另一个剥开丢到了嘴里,她边嚼,边说了句,“现在就开吗?好歹先吃个饭呗,或者咱们几个一起去食堂?边吃边聊,不用挨饿,还节省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