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澄一愣。
裴钊原本还有些吃味,怕夏澄为难,不曾说什么,也不曾宣誓主权,甚至忍下了将她揽到怀中的冲动。
见他话语间满是指责,裴钊轻嗤一声,口吻散漫,“相亲前她自然是单身,是你没把握住机会,怎么?没瞧上你,还要怪她眼光高?”
林旭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夏澄一时头大,忙扯了一下裴钊的衣袖,“抱歉林先生,他说话向来如此,不是有意冒犯,我和他也确实没在一起多久。”
她不道歉还好,一道歉,林旭然心中的怒火全转为了羞愧,说到底是他误会在先,怪他一时气恼,过于冲动了,“原是我冒犯在先,该我道歉才对。”
恰好电梯到了,林旭然不由松口气,“我想起公司尚有事,先走了,有空再聊。”
说完匆匆进了电梯,完全没注意这是上行电梯。
傅奚白都替他觉得尴尬,也没好提醒,任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夏澄才瞪了裴钊一眼,怪他说话太狠,不给人留余地,裴钊不置可否,他不想再和林旭然碰头,牵着她往步梯走去。
招呼都没打一下,就这么走了。傅奚白冲他竖了个中指,敢情他这么大个活人,就是个摆设。
还是夏澄先想起了他,扭头跟他道了声别。
走出医院,裴钊才问了一句,“想吃什么?”
夏澄想吃串串了,“不知道高中门口那家串串香有没有关门。”
“去看看。”
这家串串香竟然还开着,几年不见老板娘又丰腴了些。她还记得夏澄,瞧见她和裴钊手牵手走了进来,她眼中满是惊喜,“好几年不见了,没想到你俩真走到一起了。”
夏澄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虽然来过不少次,却没和裴钊一起来过,难道老板娘将她认成了别人?
见她一脸疑惑,老板娘笑了笑,“你们俩一起来过,忘记啦?煮串时你时不时瞄他一眼,小眼神再明显不过,把汽水洒他身上时,只顾着紧张,没察觉到他望着你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吧?那时我就觉得你们俩准能成。”
夏澄脸颊有些热,还不忘反驳,“我哪里瞄他了?”
“是是是,你没瞄,都是他瞄你。”
夏澄:“……”
夏澄几乎不敢看裴钊的神情。
裴钊也想起了那天的事,她弯腰帮他擦裤腿时,他不小心瞄见了她锁骨上的小痣,针尖大小,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格外显眼。
那是裴钊第一次升起欲/望,想将她扯入怀中,啃咬那颗小痣,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做梦,梦里的他,更过分,不仅将她扯入了怀中,咬了那颗小痣,还咬了她柔软的唇瓣。
青春期的男孩好像时不时会做一些梦,裴钊开窍比较晚,那是他第一次梦见这些,他将此归为青春期作祟。并未意识到当时的她,对他来说,是有点不一样的。
老板娘笑盈盈的,“想吃什么随便拿,今天给你们半价。”
说完,去后面串菜去了。
夏澄道了声谢,对老板娘的话存疑,他当时对她爱答不理的,看她的眼神怎么可能不对劲?
她思索时,裴钊的目光落在了她脖颈上,天冷,她穿得厚,锁骨藏得严严实实,那颗小痣,也藏在衣服下。
想起那个久远的梦,裴钊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想吃什么菜?我去选。”
夏澄也拿了个托盘,“我和你一起。”
吃饭时,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夏澄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心不在焉,吃完饭,还不到八点,他就将她送回了学校。
两人来到单元楼下时,他揉揉她脑袋,“上去吧。”
夏澄莫名有些失落,想起他不仅有伤在身,还得忙工作,她才打起精神,“那你回去后好好休息。”
裴钊点头。
夏澄回了住处,她没什么精神,也没去洗漱,干脆掏出医学类书籍看了看,注意力一直不太集中,估摸着他该到家时,她给他发了个消息:【到家没?】
裴钊:【到了】
以往他都是主动给她开视频,今天却没有,没视频,没电话,回完一句消息,又没了音,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明知道不该多想,夏澄还是想起了徐琳琳的话,“等他玩腻了,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夏澄忽地有些心烦,专业课也看不下去了。
他们在一起不过半个多月,他怎么也不会现在就腻掉吧?
夏澄又想起了昨晚,想起了他大晚上的跑去洗澡,洗完去了隔壁卧室,没再和她一起睡。
当时,夏澄只顾着害羞,没深究,现在想起他的离开,却又莫名有些难受。
难道真的腻了?
她性格一直很无趣,不像雪儿活泼,也不如郑嘉音洒脱,每天除了学习就只会学习,也不会玩什么浪漫。是不是在一起后,他才发现她的木讷无趣?
明知道不该多想,夏澄却控制不住。
她第一次谈恋爱,并不知道,很多人恋爱时,都会患得患失,爱得越深越是如此,这会儿只觉得,心中也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