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桃攥了攥另一只手,扬起的巴掌终究没有落下。目光下滑,落在男人的纤细的腰肢处,捏了一把——
嗯,夏天的衣衫很薄,摸起来手感不错。
“唔……”暮泽原本安安分分地趴着,被她捏得浑身一热,哼唧了一声。
苏忆桃深知试探不出结果,也有些心疼,便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暮泽往她怀里一滚,抱着尾巴不松手,依旧把脸埋在长长的白色绒毛里,狐狸耳朵微微颤着。
“阿泽?”
这是?哭了?
苏忆桃自认为下手不重。
看着小狐狸赌气的模样,苏忆桃只能把他的脸从尾巴里扒拉出来。
暮泽这会儿燥得满头细汗,被强行扒拉出来,只得用一双幽怨的蓝瞳看着她,眼角噙着泪,脸红得厉害,像春日里绽放的桃花。
苏忆桃心下一紧,拭去他眼角的泪花,“打疼了?”
暮泽抱着自家的雪白大尾巴抽泣,晃晃脑袋,只是用风一吹就散的声音说:“你又欺负我……”
“……”
眸中蔚蓝色的光慢慢散尽,变回一双深邃的黑瞳,只可惜红红的眼眶终究是破坏了暮泽身上那凌厉的气势。
“妻主!你又试探我!”
“可即便妻主打死我,我也不会反抗……”他吸着鼻尖,眸中倒映着月光。
“妻主,我现在应该打得过你,但是——”
“我这把刀,只会护主,不会噬主。”
说这话时,暮泽俊美的脸绷得很紧,眼神不再是方才的含情脉脉,而是变得冷若寒霜,无尽杀气从眸中溢出。
“谁要杀你,必须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
既是承诺,也是誓言。
苏忆桃知道命运不是那么好玩弄的,“谢谢。”
暮泽松开尾巴,偏头吻住她的唇,但下一刻,主动权就回到了苏忆桃嘴里,“妻主……”
我喜欢你啊!
短暂的缠绵过后,苏忆桃睁眼望向空中的月亮,推开粘人的小狐狸。
“皎皎月光为你而来,先巩固境界吧,明日启程回京。”
“啊?好吧。”
暮泽恋恋不舍地起来修炼,他拎得清轻重缓急,等他修道有成,寿命还不是蹭蹭往上涨,来日方长。
苏忆桃拽过他毛茸茸的大尾巴,枕在脑袋下面,软软的,带着他的温度。
她要捋一捋最近发生的事。
因为有了狐狸尾巴,此后,千金裘袍万金锦被都入不了苏忆桃的眼。
尾巴是狐族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这会儿被苏忆桃枕着,让暮泽脸上飘起了一层红霞,念了好半天清心咒才进入状态。
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暮泽稳住心神,开始牵引周围的灵气。
血脉返祖把方圆几十里的灵气全部抽干,暮泽用的是月华太阴之力。
九州武道有很明显的缺陷,重在锤炼肉身,凝练内力,根本不会修炼灵气,更别提提炼仙气,这也是几千年来无人破顶飞升的缘故。
红尘仙若想更进一步,必须寻求机缘,将自身内力转化为能够沟通天地的灵气。
唯有如此方能引动天劫,获得飞升上界的资格。
内力和灵气本该相辅相成,可惜九州修炼灵气的法门出现了断层。
九州界域灵气稀薄,除非自身拥有强大的血脉传承,或者能够血脉返祖,否则根本就感应不到灵气,更别谈引灵入体。
暮泽已是九品之尊,想要再次进阶,非常困难。
他本就是靠天狐血得来的修为,根基不稳,日后需要多历练几年,巩固好根基再行突破之事。
明月虽不舍,终坠落山头。日光斜照,苏忆桃便掀开眼皮,盯着暮泽的背影出神。
待他运转完最后一个小周天收敛气息,苏忆桃才起身抱住他。
“今儿七月十六,你该回京城搅弄风云喽~”
暮泽收回狐耳狐尾,感叹时光匆匆:“居然都过去半个月了,妻主有什么计划?”
并肩而坐,两只手掌扣在一起,苏忆桃把玄都剑交给他。
“你是燕国未来的君王,有三品天阶的武功,而池暝皇女是你手中的棋子,是你夺权的根本。此时,我是武功尽废的皇女,你是初露锋芒的太子,一切皆在你的掌控。”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小狐狸这太子一说,也不算牵强。
“记住,无论是徐镜还是花笺,亦或者臣不焕,你是主君,她们是臣。”
“可以君臣和睦,不能君臣不分。”
“你要在女权乱世为皇,手腕必须狠,否则地位不稳。徐镜等一众前朝高层或许愿意以你为尊,但她们的手下未必愿意。”
“这些年,她们征战在外,而你这位皇子殿下却不曾露面,那些人心里肯定有想法。”
“徐镜统领南郡这多年,无论是军中,还是南郡百姓家,她都极负威望——”
“本宫给你留下的人,都是可用之人,至于具体该怎么用,想必也不用我教你。”
暮泽很快就想通这步真真假假的棋,“好。”
苏忆桃正色:“你脚程比我快,先回京城,让大理寺去白月小巷捞我。”
暮泽的表情有些失落,闷闷地答道:“好吧,那我在京城等妻主。”
细碎的阳光从叶缝里照射下来,在苏忆桃身上打出斑驳的光影,“天狐血脉尊贵,有伴生空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