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主,我好困啊~”
“不许插科打诨,伸过来。”
闻言,暮泽将她的腰勒得更紧了,但是在经过一番剧烈的心里斗争后,终于是鼓起勇气,磨磨蹭蹭地把握笔的右手伸出来。
“左手。”
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要废了,明天就能当猪肘子炖了吃的那种,故而小声哀求道:“妻主……可不可以,换一只?”
但当他对上苏忆桃不容置喙的眼神后,心神一颤,认命地把受伤的左手交付给她。
第132章 棋局
·他自知逃不过,把左手塞给她,又把自己弱小无助且瘦弱的身躯缩进苏忆桃怀里,然后闭上眼睛等待。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落下,反倒是掌心一凉。暮泽心里一惊,睁眼看去,苏忆桃正把花瓣碾碎涂在他的掌心。
似乎是怕又弄疼了他,苏忆桃上药的动作都十分轻柔。
暮泽知道误会了她,忽然有些过意不去,从她怀里起来,跪在书案旁低头认错,“妻主……我刚刚,对不起。”
桃花在他掌心融化,化作灵气给他疗伤。苏忆桃松开他,从空间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肉粥递给他,“先喝着,见两个人再休息。”
“嗯,听妻主安排。”
“都进来吧。”
静室外面响起两道轻微的脚步声,臣不焕一袭青衫,身上携着一如既往的儒雅之气。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是位面容严厉的中年女子,身穿陈红锦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都不怒自威。
“参见三殿下,”两人同时顿了顿,“参见公子。”
苏忆桃把满眼困倦的暮泽抱在怀里,“不必多礼。”
“阿泽,臣不焕本宫就不多介绍了。江南才子,满腹经纶,从今往后负责你下午的功课。给你讲古今诸国之变,教你为君之道,用兵之法。”
在暮泽那错愕且不可置信的的目光中,臣不焕再次拱手行礼,不过这次用的是祝皇旧礼,“公子。”
“他?怎么是他!”暮泽揉了揉酸肿的眼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难怪妻主会逼着他去道歉……
苏忆桃捏着他冰凉的鼻尖反问,“为何不能是他,臣不焕之才,授你帝王之道,足矣。”
“真当本宫养着他们是吃白食的?我可没钱。”
“另外一位,书生舍青,母亲曾任前朝太傅之职,上午教你读书认字,学习诗词歌赋等。”
“公子。”舍青面部绷紧,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很严厉,一双浓眉就像两把利剑,让人心生敬意。
困意不可避免地袭上心头,暮泽用酸涩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他们……教我读书?”
苏忆桃笑道:“对。拢春已经将膳食送进朝云院了,先吃东西再睡,本宫还有事情跟他们交代。”
暮泽的肚子确实饿了,闻言撑着桌角站起来,头重脚轻地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他现在是又饿又困,是真的没有劲儿再待下去,晃晃悠悠出了静室。
苏忆桃手指弯曲,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案,发出没有节奏的声音。
“两位既然能来,就是对本宫的信任。”
“阿泽早年流落民间,什么都不懂,就有劳二位教导。”
“三殿下言重,既是教导公子,我等必定尽心竭力。”舍青严肃道。
苏忆桃玩儿似的敲着桌案,“两年之内,须让他有执掌一方的能力。若有过错,不必心软,毕竟严师才能出高徒。”
“我等明白。”
沈盼儿那边已经回信,池暝皇女确实归顺于前朝,并且让他们竭力教导暮泽。
苏忆桃继续道:“卯时起身,让他跟随本宫习武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由你们二位安排。池暝皇府内,除了你们安插进来的,其他势力的暗探皆已被本宫铲除。你们的消息,旁人听不到半个字,安心在府里教他……戌时歇息。”
两人对她的安排没有异议,毕竟在这座府邸中,一切皆要听从苏忆桃的吩咐。
……
暮泽狼吞虎咽吃完一整只烤鸡和一大碗桃花羹,衣服都懒得换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空月书斋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戏风的《千面缥缈山川图》被送进了拍卖阁。
凤阁阁老何云以千金拍下,更是直言此画可传百世不朽。
《千面缥缈山川图》一夜名扬满京城,画意缥缈,短诗精练。
空月书斋也迅速走进那些文人墨客的视野,无数才子佳人趋之若骛,纷纷携厚币拜访,想要一见空月斋主真容。
戏风自然不会轻易露面,只是让周白麝在外面应付着。
不消半日,斋中画卷就被一抢而空,被她们带回去观摩学习。
日进,五万金!
虽然当初苏忆桃说过只抽取三成利润,但戏风受其恩惠,又怎么敢拿七份额?他只留下万金维持空月书斋的日常花销,剩下的四万两全部送回了皇府。
这不就,回本了吗?
苏忆桃所布之局,一望而不见尽头,回顾之时,却发现环环相扣。
当初她交给沈盼儿的那份名单,在这次清扫朝堂奸邪的过程中,也起到了莫大作用。
其中包括南昭等国安插进来的探子,全部被沈盼儿连根拔除,铲除了苏胜的一个心头大患。
行宫春猎后,金陵就变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