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总要拿出点诚意吧!我想要透露点什么风声,可是谁都拦不住我。”
“比如现在花园里那公主的头上可就正悬着一只信鸽,您觉得?”
青衣笑的风流。
归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
“青衣,姚瑾你最了解,不然不会和青阳打赌要在人间辅佐一方,那告诉我这个被赌之人,现在赌局胜率几几吧……”
青衣随即笑道:“姚瑾?那在我眼里可是十成十的好,这话问的就没劲了,毕竟就像天下所有父母,谁不觉着自己的孩子,最好呢?”
归帝深吸一口气,拉着那人,附到他的耳边,缓缓说道:“朕要消失的时日无多,有意退位,将这归国江山让给姚瑾。你可否替朕传达这个意愿?”
青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笑道:
“陛下果然是大智慧之人,贫道定当不负所托,将陛下之意传达给姚瑾,那归潮,我就留下了,还有青阳师兄,我奉劝一句,是桥是路,你可看清了走,不过走死路也不要紧,你回个头,我便大人不计小人过。”
“师兄!后会有期。”青衣道袍一甩,消失在了这大殿之中。
当年他青阳卜得一卦,自请出师门入世,没想到他的好师弟虽不知为何,闹也闹了吵也吵了,割袍断义后竟然也出了师门。
而今,他叫我师兄…他终是原谅了我。
第12章 回朝(下)
花园。
归潮在毯子下悠悠转醒,本以为自己枕着的是长生的肩膀,所以刚刚睡梦中放肆了些,却看见他坐在对面那棵巨大的桃树下,面容清秀,眼神深邃。
“长生,她终于醒了。”白玖叫喊道。
长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也真是,一直坐在那边儿,到底谁是她未婚夫啊?!不过来帮帮我,我手都麻了,重的要死……哎呀!”
白玖感觉小臂一痛,那只手狠狠掐上了自己的手臂,又感觉那痛转移到了右耳,自己竟是被提着吊了起来。
“哎呦,嘶!疼疼疼!松手。”
他猛的起手,对着那双矮自己一头的视线,却只是有苦难言,轻轻的拍了拍耳上的手,等到归潮松开时,他健步如飞退到了桃树后,冲着长生喊道:
“她平时也是这么掐你的吗?”
长生哑然笑道:“偶尔特定的时候会掐我,平时她舍不得。”
归潮小脸一红,气的丢去一颗石子,却刻意失了准头,只是堪堪落在那人身边。
长生躲都没躲,噙着笑看着脸熟成番茄色的女孩。
哼!吃干抹净了,说话就没个正形!归潮暗骂。
“实在是!这是独自一人的我,能听的吗?世风日下啊。”
白玖狠狠折断了手里的枯枝。
长生却摇摇头。
“我就是说她生气了也会掐我,你们想哪里去了。”
归潮这下却是手指握子轻轻一弹,正中长生的额头,又悄悄拿起了另一枚石子。
白玖眼见归潮怒火转移到长生身上,便悄悄挪了过去,他刚刚就在好奇,长生在那边一直看了些什么,还比比划划的。
“你刚刚看的什么啊?哎!你砸我怎么这么准啊!”
白玖声音委屈极了,揉了揉胸口。
长生微微一笑,指着桃树下的一块石碑说:
“好了别闹了,快来看看这个。”
“你们不觉得这块石碑有些特别吗?”
归潮和白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碑上刻着一句:
“红尘树下梦长生,曦云台上观潮归。”
题字:桃花夫人,刻于建国5年。
白玖一愣,看了看归潮,默默将视线转移到桃树上,好啊竟然是父母认同,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他们俩是一点都没告诉自己。
她和长生名字被写在诗上?这红尘树是这片桃树,可这曦云台,是个什么物件?
归潮的神志清明了半刻,但也仅仅是半刻,就将什么曦云抛之脑后。
这是归潮第一次注意到这里有块刻字石壁,先前难道是落叶遮掩了去?
她读完后暗暗看了长生一眼,又拍了拍白玖问道:
“白玖,你以后想干什么?你来我这宫殿小住,说是离开的时机未到,那到了之后呢?天下之大你又要去向哪里?”归潮转移了话题。
“简单生活,你呢?”
“我想去塞外镇守,护边境百姓生活,可父皇不会同意。”
长生若有所思,对归潮说:
“我们逃吧,归潮殿下。”
“你也喝醉了?说什么疯话?”
归潮的视线里白玖一会是长生,一会又成了棕色的树干,她后退几步顺势倚坐在树下,桃花纷纷扬扬,手被泥土打湿,清香萦绕鼻尖,今夜,她是真的醉了。
长生看着归潮,眼睛像盛满醉人秋意的湖泊。
“喂!你们不会现在宫禁了要溜出去吧!”白玖边摇头边瞪圆了一双杏眼。
归潮费力张开双眼,摩挲着伸手拿起身旁的桃树枝,无奈的扫在白玖腿上。
“你没听出来他醉了,逃宫门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我只能说再正常不过,但是在他这个守礼纪的侍卫长身上,你也信……”
“今日父皇高兴,我片刻后去内殿找他放我们去边关,他会不会答应,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