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心情都好。
“叔叔这哪里是不会说话,是喜欢说真话,”屠杳被他们之间这种幸福美满的气氛感染,脸颊忍不住挂上不作假的笑意,狡黠道,“阿姨太漂亮了,就算我是真公主也得黯然失色几分,忍不住觉得阿姨好美,更何况是眼里只有阿姨的叔叔呢?”
一席话。
既打了招呼,又夸了两人。
听的靳砚北爸爸妈妈全都会心一笑,夸她嘴甜。
三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起兴,不知道屠琴是看到她,还是发现靳砚北爸妈,领着骆霄直冲冲的走过来。
她连走都没能走开,被靳砚北箍在原地,直面屠琴。
“诶呀,真是好久没见了韵瑾,”屠琴目标鲜明,直奔靳砚北妈妈,一丁点儿眼风都没分给她,“你这状态真是越来越好了,打远一看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姑娘呢。”
骆霄则是点头向靳砚北爸妈示意,微微一笑。
眼角余光都是挽着靳砚北的屠杳。
乐韵瑾今天上了两台手术,身乏心累,没什么与她相互吹捧的心思,但也不会下了屠琴的面子。
礼貌笑笑,准确踩在她想炫耀的地方上淡淡回以,“你也不错呀,红光满面的,肯定是最近儿子又给你争光了吧。”
都不用她主动打问,屠琴拉着骆霄到处炫耀的消息早就传到她耳朵里了。
她闭着眼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诶哟,哪里哪里,”都不需要费心铺垫就能炫耀,果然令屠琴来了劲儿,装模作样的客气道,“只是拿到了北大的保送资格而已,去不去还两说呢。”
“是的,当家长的还是要以孩子的意愿为主。”
“这是必须的,”屠琴笑的满面春风,见乐韵瑾并不搭茬儿,转而把她打进凛冽寒冬,“我家骆霄有主意,也听话,不像这个小女儿,说什么都不听,还净爱说些不中听的话。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乐韵瑾一听这话,连寒暄都懒得跟她寒暄。
叹出口气,拿着棉针往屠琴心口子上扎。
“哎,我家铮铮也是,有自己的主见,谁都劝不了,”她状似愁容道,“临近初三毕业就已经拿到北大的保送资格了,我和他爸都说,干脆直接去上大学吧,早点上出来还能省几年选择的时间,可这孩子偏不,非说北大不好,他不喜欢,要考别的学校,也让我们发愁了好一阵子呢。”
屠杳撑大眼眶,满眼震惊的瞥向一旁的靳砚北:你竟然敢说北大不好?!
不由分说就被扣下一口大锅的靳砚北微耸肩,无奈:我可没说,是我妈说的,你也听到了。
屠琴的面色一瞬间难看极点。
靳砚北妈妈没够兴,还不忘记指使撑腰的:“你说是吧,老公?”
“可不是,家里那只狗有时候都不听话,更别说铮铮了,”靳砚北爸爸立马挺直腰杆子,随老婆冲锋陷阵,“男孩子,不听话才正常,毕竟要成长成有独立意识,有自己主见的大老爷们儿,现在就凡事都听家长的话,没有自己的思想,将来别说掌握自己的人生了,连自己的生活都照顾不好,还何谈组建家庭与背负责任。”
屠琴连脸上最后一丝僵硬的笑都挂不住。
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屠杳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立马反应过来,这是靳砚北的爸妈在拿他当枪,帮她打鸟。
借由释放站立到酸软的小腿的动作,稍朝右侧偏斜,右胳膊绕道腰后对靳砚北比大拇指:叔叔阿姨威武霸气。
靳砚北盖在她手上的左手没有拿开,不断用大拇指摩挲她的骨纹清晰的手背,向她传达:我爸妈护崽子的时候一向很彪。
可惜她并没有看懂。
因为。
江欲铭终于姗姗来迟。
这场以他为由头组织起来的宴会准时于八点拉开序幕。
“你就重色轻友吧,啊,”屠杳抬脚尖轻踢鞠喻捷的小腿,“哪天咱俩聊天记录里的小秘密全被他知道,你就笑不出来了。”
“嘁,重什么色,要重也不是他,”鞠喻捷粉红色的抹胸蓬蓬裙拖在地上,盘在脑后的丸子头上插着一排亮晶晶的粉钻皇冠,撑长五指欣赏自己刚做的裸色法式美甲,不屑一顾道,“就他那副烂德行,谁重他谁倒霉。”
屠杳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别这么诅咒自己。”
“你真是——”
“你好,鞠喻捷,我很喜欢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鞠喻捷一秒收起她霸道横行的本性,重新端起她高贵公主的架子,“签哪儿?”
“这里这里,”男人毫不犹豫的从皮带里抽出已经褶皱不堪的衬衫下摆,双手拽着衣角朝她扬起,示意她往他满是遮挡不住的腹毛的腹部签名,“签这里就好,谢谢你。”
“不用谢我,”鞠喻捷哀叹真是要长针眼了,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儿,手上完全没有动作,连身体都懒得弯一弯,俯视他道,“你有笔吗?”
好好的三声,非要被再强调一遍。
屠杳因为这句歧义很大的话语笑的快要直不起身体。
又听男人抓耳挠腮的回答,“没有。”
更忍不住笑了。
直接偏过身体去扶额狂笑。
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瞅瞅她,又瞧瞧鞠喻捷,还是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