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的右手加快速度,与她毫不设防的左手掌心对掌心,十指相扣。
海浪阵阵拍,地面上受到撞击的雪碧罐发出“次啦次啦”的细密气泡音,海风呼呼吹,右掌心中抓握的手机屏幕也刷新出她想要查看的内容。
屠杳却全无再看的心思。
心跳因他的动作陡然一窒,乱了节拍。
撩褶的眼皮下暴露出的不光是她仓促无措的神情,还有,靳砚北浑不吝的蠕动唇瓣,无声念出的于她眼底反射出的后半句内容——
“我们,”他扣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眸底是炙热到快要破土而出的浓烈情绪,“正疯狂。”
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
在那片远到大海根本无法令其消匿印迹的沙滩上,是靳砚北在回别墅拿投影时悄悄写下的一句英文:
sea = see yao before else anyone.
(历经千帆,看尽世界,屠杳仍旧是我的不二首选。)
……
作者有话说: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韩愈
所以趁当下,我们正疯狂。 ——叶狗
(这句话送给每个看到这里的人,真心希望大伙以后别再焦虑,别再畏惧,想做什么就立马去做,无论成败,别给当下的自己留遗憾!)
第12章 Qs12(双更合一)
◎你说惹谁不好,非要惹她?◎
两人一起看电影看到很晚。
说不清究竟是为了电影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反正屠杳全程别别扭扭的不肯表现出自己的紧张,而靳砚北,坦然自若的扣着她的手不松, 时不时用大拇指肚轻蹭她的手背。
蹭出一潭幽蓝的暧昧气氛。
《死神来了》一共5部, 每一部的时长都是一个半小时,恋恋不舍的看完第一部 ,屠杳眼珠子滴溜一转, 寻思反正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又休息,干脆直接通宵看完好了。
一看,就看到清早5点钟。
而靳砚北,没有任何意见的一直陪着她。
按道理来说,夏末秋初的天仍然亮的很早, 大约不到五点钟就能欣赏得到日出。
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幸运。
今天恰好是个阴天, 只有天亮, 没有日出。
屠杳不在意形象的捂唇打了个激出眼泪来的大哈欠,被拎着空荡荡的不锈钢桶的靳砚北笑“血盆大口”,气的她提步小跑,满沙滩追着他揍。
他也十分配合,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 既能让她感受到追逐的乐趣,又不会令她追不上。
海水涨潮的“哗哗”声此起彼伏于耳畔, 披在她身后的外套不断在风中飞扬, 闻声而来的海鸥成群结队的翻飞, 挂在他后背的帽子时而弹起又落下, 她气喘吁吁的撑着双腿膝盖喊, “靳砚北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他眉开眼笑的后退着走, 一手抬起勾了勾指头,“来追我啊。”
屠杳白他一眼,细喘两口,故意摆出一副不乐意再追,要拎着鞋子进别墅的姿态。
靳砚北双手叉腰,对着她的背影挑眉头,见她脚步真的一下不停,两个大步迈到她身侧,与她一同走。
始料未及。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给他了肩膀一拳。
见计谋得逞,哈哈大笑着别墅朝楼梯口跑,不忘在临上楼梯前扒着栏杆冲他嘚瑟:
“哈哈哈,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赢你一回了。”
“古人云,唯小人和女人难测也,”他目视她眉星目熠的媚笑,展眉笑眼的走进开放式厨房放桶,靠坐在岛台上意有所指道,“你倒好,两个都占。”
“怎么?我是小人一般的女人?”
“不,你是小女人。”
屠杳彻底笑疯了。
扒着栏杆蹲下,捧腹大笑他怎么能讲出这么好笑的冷笑话,满室都弥漫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笑够后,连澡都不想洗。
直接上楼扔了鞋,就钻进被窝睡觉。
再醒来。
便是正午十一点钟。
困困顿顿的半眯眼睛,眼皮下偷藏打哈欠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雾气,她环抱浴巾步伐不稳的摸进卫生间内洗澡。
浑身脱的精光,往花洒下一站。
迎接她的,却是冰冷刺骨的冷水。
“嘶,”屠杳没忍住打了个冷颤,白嫩的皮肤迅速被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赶忙转开花洒放水,嘟囔道,“这水也太冷了吧?不应该是24小时持续供热水吗?”
哪怕已经将热水的方向转到最大,放了三四分钟的前水,再从花洒中喷出来的依然是冷水。
没办法。
只好将身体草草擦干。
重新套好脏衣服去隔壁的卫生间内尝试。
结果还是冷的。
无奈之下,只得下二楼去找靳砚北。
靳砚北的房间也在最内侧,就在她房间的正下方,一拉溜儿去过去,只有那间的奶白色房门是紧闭着的,跟本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
屠杳屈指敲门,连续发出咚咚声,却久久没有人应答。
八成是还睡着,要不就是去哪里玩了。
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来开门。
她心中这么想道。
不打算再过多打扰,也不准备在这里久等,混混沌沌的拖着感觉不大舒服的身体朝楼梯处走,纠结要不直接回去洗个冷水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