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跟什么啊,还不如说点实际的,”她哑然失笑,还有些无语,不太想继续跟他鬼扯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话锋一转,“许愿烟不是最后一个抽才有效果的吗?你干嘛第一根就抽啊?”
靳砚北低头看了眼指间那根被他习惯性弄出的许愿烟,大拇指磨了几下烟蒂,目光虚化,声音虚无缥缈道,“因为愿望已经实现了。”
从他往第一盒烟里放第一支许愿烟开始,他的愿望就再也没有变过:
他希望她能再次回到他身边,无论多久,无论需要付出多少。
如今,愿望实现,他自然就不再需要这个东西了。
“嗯?你说什么?”
他声音有点小,屠杳没能听清楚。
“没什么,”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到她身上,“以后想生孩子吗?”
屠杳想也不想就摇头,“不想。”
抛开她怕疼这一点不说,她自认以自己那自私自利到绝顶的水平是绝对不会成为一个称职的好母亲的,与其像屠琴一样生下孩子来不负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生。
既是对她自己负责,也是对小生命负责。
但是......
靳砚北听到她的回答不出所料的点点头,不着痕迹的切断她即将萌生出的胡思乱想,他说,“那正好,等之后有空了把陈芷荷接过来养吧,愿意吗?”
“陈天青他……”
她双眉微褶,难掩诧异的问道。
“他戒不了赌,也收不住心,这样下去迟早出大问题。他爸妈那边忙的连他都管不上,就更别说他搞出来的孩子了,之前陈芷荷小,让家里的阿姨带一带还行,眼见这马上就该上学前班了,他又摊上那边的烂事儿,根本没空管了。”
“你跟他说好了?”
“是他托我帮忙,”他顿了顿,敛眼看她,“他知道了七年前那件事儿,从秦决口中。”
她就说。
按陈天青重视陈芷荷的程度来看,之前是根本舍不得陈芷荷离开他身边的。
但如果是因为他从秦决口中得知了七年前曾发生在她们之间的事情,权衡左右之后最终下定决心来托靳砚北和她帮忙抚养陈芷荷,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屠杳想去抓他手臂的手也僵了僵,“那秦决知道吗?”
“知道,但他说不想因为一己私利就让陈芷荷在一个只有父亲没有母亲的单亲家庭里长大,”靳砚北没夹烟的那只手反握住她,为她仍有些泛冷的手传递来源源不断的暖意,“况且陈芷荷比喜欢他更喜欢你。”
说陈芷荷喜欢她可能有点不太恰当,准确来说,是陈芷荷很缠她。
在楼下聚会的那天晚上,在陈芷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陈芷荷就对她表现出一种自来熟到不正常的亲昵依赖感。
她想出外面透口气,陈芷荷就抱着玩偶亦步亦趋的跟她一起出去,哪怕陈芷荷才刚从觉得有点冷的外面回来;她想吃橘子,问陈芷荷吃不吃,陈芷荷就乖乖点头,陈天青看到以后十分惊讶,说陈芷荷在家从来不碰橘子;她回去跟秦决聊天,秦决问站在她身旁动也不动的陈芷荷能不能抱她,陈芷荷摇头,却眼巴巴的看向她,想让她抱她……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她才是那个最适合抚养陈芷荷长大的人。
不知道是愧疚上头还是母性泛滥,屠杳不再犹豫,撑身就要从床上起来。她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她?”
“不着急,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完。”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三天后,就是你和出版社那边彻底敲定解约的那天。”
“大动作?”
“嗯,绝对的大动作。”靳砚北捏了捏她仿似柔若无骨的手,认真道:
“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第81章 Qs81
◎“是我的名字。”◎
三天后。
万里晴空陡然转阴, 气温骤跌,寒风簌簌,二十四节气走到第二十一个的大雪。
屠杳拖着被两针动员针打到发热躁动酸痛难耐、还不能吃饭喝水的虚弱身体去找小白律师拿到了解约合同。
临离开前, 她耳尖的听到插兜站在律师事务所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江南的小白律师意味深长的笑言了句:
“今晚, 注定又是个难忘的狂风暴雨夜。”
即将踏出门框的脚步顿了一顿,屠杳还是没能忍住,回身问, “白律师,我还是想问,在你那天晚上给我发消息之前其实就已经告诉过靳砚北了吧?”
白律师笑意不改的回转身体,隔着一段距离面对她,目光矍铄。
没有否认,“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怕我打草惊蛇, ”这两天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百无聊赖, 又将那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串在一起想了想, 这次,很轻易就得到了答案,“你是先从靳砚北那里得到了完整的、可以作为直接证据的监控视频之后才来告诉我消息的,这样,哪怕是我知道后冒然去找何洛洛, 你也不担心会没有证据定罪了,对吧?”
那天她开车路过失乐园, 进去买冰拿铁的时候正好碰到仇月。
等咖啡之余, 闲来无事与仇月闲聊了几句, 她有心试探, 装作无意问她靳砚北是什么时候来这拿的监控视频, 仇月没多想, 掐指算了算日期就跟她说了一个准确时间。
那天,正好是碧湖天地出事儿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