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仅没有跟她过多计较,反而还在为她着想。
她忽然就开始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一边说自己喜欢他,一边却没做过什么能让他感觉到她在乎他的事情,还反过来践踏他的好意,才让他总这么失控。
所以她忽然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于濒临彻底的窒息前微动双唇对他轻声喃了句,“对不起。”
既是为小时候的意外,也是为高中的分别,更是为现在的误解。
她一直都欠他一句对不起。
此话一出,靳砚北探在她运动背心里的手刹时间就顿住了。
她感觉先前一直禁锢在喉间的力道陡然消失,他藏在她衣服里的动作也停顿了好几秒,然后,默默将手从她衣服里拿出,妥帖的把她的拉链拉到最上方。
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屠杳:?
睁眼看他,不知其所以然,“你干嘛?”
“萎了,”弥漫在靳砚北周身的侵略感一点一点消退,逐渐被好脾气的温文尔雅取代,他双手撑在她大腿外侧的大理石台面上环着她,胸腔嗡嗡的震,低头闷笑,“它听不得你说对不起。”
“?”
“……”
“扑哧,哈哈哈哈哈,不是,靳铮铮,我天,你不会又要跟我搞纯爱这套吧?我真就没见过你这么纯情的男的,听句对不起就——”
“——闭嘴,收声,给点面子。”
没有他的压迫,她不必再费力后撑仰。
屠杳手肘一撑令自己回正身体,习惯性抬起一条腿折蹬在大理石台边,另一条腿搭晃在悬空中。
“真萎了啊?”
她不信,一手环膝前俯,一手向下探他。
“没,”他躲开,“只是没心情了。”
“为啥啊?”
“以后别说对不起了,又没做错什么。”
“你真这么觉得?”
“嗯。”
他不知道在她心目中认为的最好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在他心目中,爱情最好的模样就是她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她的眼中是浩瀚星辰和远大前程,他的心中藏富贵利达和身边的她。
这就够了。
他只是想爱她,不是想索取她。
所以他不需要她百分百爱他,爱到需要降低自己的底线、舍弃自己的生活来为他付出什么,只要她在他身边能足够开心,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和他步伐同频、一致对外就够了。
其他再无所求。
“那你对我这么好到底是图什么啊?”
这下轮到屠杳不理解了。
图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图爱?爱他的人那么多,他没必要来找她这个最不知道爱是什么的人受气。图性?他对这方面也不太热衷,只在没安全感的时候才需求稍微大一点。图人?问题是她这人也没啥好图的啊……
“图杳。”
“啊?”
“我是说,图你,”他壮阔的胸膛贴在她屈折的右腿膝盖上,抬手轻蹭了蹭她唇釉有些花了的唇角,他笑的简单干净而又青春阳光,一如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你在就行,剩下的都无所谓。”
都说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他已经失去过她两次,不想也不会再失去她第三次了。
“那你还生我气吗?”屠杳向来听不得他这么正儿八经的讲情话,抱着膝盖不太自然的瞥开眼,二五不着的侃他,“纯爱战神?”
她指的是那天在片场里对他说的那些恶心话。
“没生气,晚上一起睡一觉?”
“荤的素的?”
“素的。”
屠杳被他这毫无追求的回答气笑,玩笑似的顶了他肩膀一拳,“你就不能有点耿气说荤的?”
“荤不起来了,”他抬手搂上她盈盈一握的后腰,敛眸笑的理所当然,“素的睡不睡?”
“睡吧,但我肚子饿了,一天没吃饭。”
“下来,带你去吃。”
“等等。”
“嗯?”
屠杳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工字背心领把他上半身往自己这边又扯了扯,快速给他唇上印了一口乱七八糟的红,她小狐狸偷腥般舔了舔唇,笑的明媚张扬,“走吧,我要喝花胶鸡丝羹,葛仙米雪燕冻清梨,鲜椰绣球炖鸽脯,还有……”
“嗯,还有?”
“还有……要和你在一起。”
“嗯。”
“就嗯?就嗯?就光一个嗯?”才从盥洗台上跳下来的屠杳在听到他的回答后瞬间炸了毛,仰着头恶狠狠的攥他领子,“同不同意的你倒是给句明话啊,别搞的像我强迫你一样。”
靳砚北垂首俯视站在他面前就像个小手办一样的屠杳,俯身给她拽了拽不太整齐的下衣摆,无奈道,“我还能说不同意吗?”
“你敢?!”
“那不就对了,”并没感到有丝毫意外,靳砚北没擦被她胡乱印在侧脸的那些斑驳红唇印,心慵意懒的展臂揽住她的肩,带她往外走,“这和通知有什么区别。”
屠杳蹙了蹙嘴角,“这是带有征询意味的通知。”
“要结婚的时候再征询,之前一律按在一起处理。”
“你要这么说,那施骋算什么?”
他毫不犹豫:“小三。”
“?”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反正我不是。”